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523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3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237) "冬红是一路尖叫着,从办公楼二层跑着下来,一头撞开宿舍门,扑倒在自己的床上,瑟瑟发抖着,几乎泣不成声,人抽搐成一团。时间大约是在吃罢晚饭后,公社大院人最稀少的八九点钟之间。包括我在内的留在公社,既没外出也未回家去的有限的几个人,以及后院住着的宣传队员们,应当是全听到了冬红近乎撕绸裂帛的哭叫声音......

邱泰山的办公室里,他让吴姐和冬红搭着,浮皮潦草地把《痛说革命家史》那场戏的片段,对唱了两遍。他坐在办公桌边上看着听着,评点了吴姐的步伐神态,准备指导冬红的演唱,忽然做出记起什么事的急切样子,眼睛盯着吴姐,说你去隔壁卫生院找一个姓张的中医,后晌给丈母娘开的治胃疼的几服药,忘了抓。邱泰山给吴姐交代得很细致:

“你找到张医生,他就住在卫生院,药抓齐了先拿回你宿舍放下,再来!”

吴姐是宣传队的老人了,一点即通。她嘴上干脆地应答着书记,一手拿上自己搁在桌角的发卡,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地出了书记办公室,慌忙中不忘顺手拉上房门。

吴姐一出去,冬红顿时紧张起来。她不知如何是好。邱泰山面朝冬红,脸上堆起温暖的笑意:

“坐呀,冬红。”邱泰山手指着他身侧边不远处的一把椅子。

冬红没有坐。她的眼睛一直望着门,望着被吴姐紧紧关上的门。她两手勾在身前,满脸的不知所措。这时,邱泰山从他的办公桌边站起身来,上前伸手拉开高低柜的玻璃门,取出两个瓷杯,倒了一杯水直接端到冬红跟前,要递给她。冬红慌忙接过水杯,转而放到了茶几上,随即又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。只见邱泰山返回到他办公桌那儿,拉开右手最底下的抽屉,取出一块宝蓝色的丝巾,复又起身上前来。他在冬红的眼前,把那丝巾抖开展示了一番,接着就要给冬红系上脖子,说试试好不好看。从他走上前来的那一刻起,冬红就开始血涌气喘,脸蛋燥热彤红,心“咚咚咚”仿佛要跳出嗓子;她紧张到颤抖,无处躲藏临近悬崖般的绝望!邱泰山借着给她脖子上搭围巾,矮壮的身子贴她越来越近、越来越紧,手臂不经意似地,碰触她的头发和肌肤。他身上浓重的汗腥气逼人,不安分的手脚肮脏透顶,冬红惶恐到自己所能控制的情绪边沿。她像个即将沉没下去被窒息淹死的溺水者,呼叫就在她的喉咙口。

邱泰山绕来绕去几个回合,发现冬红不像其他女演员,完全不上道。之前被他俘获的女娃,虽然面对他的淫威,并非个个一上手即顺从,但最后无一不在半推半就中缴械投降。这个冬红,不信......。

邱泰山暂时停下了手脚,返回到办公桌边,坐下。他端起水杯喝下一大口水,换上一副嘴脸。脸上堆了些笑,夸冬红漂亮,前途无量;拿她同别的女演员比,说那些个人,跟冬红站一起,就是黄脸婆、残次品。连番称赞冬红的头发长、好,脸蛋圆,眼睛迷人,鼻子俏,嘴唇厚、红润......一路夸到了女孩日常羞于提及的私密部位,丰满呀、上翘呀、白嫩呀......。冬红紧张无奈地站在茶几后头。她想塞起耳朵,她强忍着,利用短暂的稍稍冷静清醒的空隙,她暗自寻找合适的能够逃离这里的借口和时机。这时候她看到,邱泰山一边淫声浪语着,上身趴在了桌子上。下颌紧贴桌面,眼神迷离,样子像极了一条被扔到岸边、断了水在张嘴拼命挣扎的鳗鱼;他的另一只手,在桌子下面鼓捣着什么。

那年的冬红,是人们口中的黄花闺女,绝对的冰清玉洁,单纯得就是一张白纸。直觉告诉她这个书记“病”了,看起来“病”得不轻!即使懵懂,她本能的反应也是:我要赶快离开这里!

就在冬红认为时机到来,连忙转身,决定离开的时候,在她的眼前,炸裂了一颗响雷,闪出一道灼人的赤光,跳腾狂奔来一头青面獠牙的魔兽:邱泰山从桌边摇晃着站起来,裤子不知什么时候已退到膝下,裸露出仿佛吐着蛇信子的丑陋的东西......。

冬红明显变形的声音,尖叫着逃命般跑下楼梯的时候,我,就在距离书记办公室五六米远的一间房子里。这是我们几个文书和干事的日常办公地;门外,冬红那“嗵嗵嗵”的脚步声,像铁锤,一下下重重地砸在我的心坎上。

事实上,此前一段时间,邱泰山经常让我传令冬红到他办公室去,有事没事还会到冬红她们宿舍。同屋的“姐姐”已是人妇,聪明得了得。见书记进来,与之打过招呼,立即找个合适的借口,离开房间。冬红好几次见她要走开,赶紧贴在她身边,拽着她衣角试图一起离开。

说心里话,每回由我把冬红传唤来,又亲眼目睹着她战战兢兢地走进邱泰山的办公室,返回到自己桌前的我,注定魂不守舍,再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情。那是我心驰神往日夜惦念的爱人呀,我却不敢公开地表白,大方地亲近,反要违心地将她推到一匹恶狼的身边!眼看着冬红进去,我低眉顺目地退出,直觉告诉我,这不异于把她塞进了魔窟,而且还是我亲手干的!我就是个孬种,混账王八蛋呀!

冬红在距我五六米远的那间屋里,有时待得略长,有时短些,但对我来说,都是漫长而锥心的煎熬。最理想也是我常常暗自期盼或者庆幸的,就是有人去敲门,找书记办事或汇报工作,打断他俩。坐立不安的我,只有隔着我的门缝,亲眼看到冬红的身影,哪怕是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鸟,勾头缩脖慌张地出来,碎步穿过走廊,走下楼梯去,一颗悬着的心,才开始渐渐地平静下来,才会捉起手头的事继续做,同时还在一遍遍地祈祷:冬红没被他怎么样!冬红仍是我心目中囫囵如初纯洁无瑕的女神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721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