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凌霜没回头。
顾平也看见了，眼神微微一动：“它碰过你了。”
凌霜没有理他，枪口却握得更死。
顾平像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，声音反而平下来：“走西街，别走主路。图上第二个圈……是药房后仓。东西不一定还在，但后仓下面有检修道，能穿出去。”
陈赫像抓到绳子一样：“那有没有能藏的地方？能不能先——”
“没有地方给你藏。”顾平忽然拔高声音，半边完好的脸都在抽，“现在所有地方都会翻！你跑得比它慢，就都一样！”
他这一吼，整个人猛地僵住。
剩下那些没断干净的黑线，像疯了一样往他脖子、脸和眼眶里钻。顾平右半边那张还像人的脸迅速发灰，瞳孔外面浮出一层细密的黑纹。
他自己也知道来不及了。
反而静了下来。
“沈哥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起来。”
门上的钟盘轮廓又往里顶了一寸。
木门中央，已经能看见十二道模糊裂口的印子。
小满嘴唇都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没掉下来。陈赫也不吭声了，刚才那点关于躲和藏的心思，全堵在喉咙里。
沈随盯着顾平看了两秒。
然后刀一转，直接从下颌往上送进去。
很快。
很准。
顾平身体只抽了一下，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就松开了。
墙上的钟响，几乎在同一瞬全停。
修表铺静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紧接着——
砰！
门炸裂了。
不是整扇碎开，是中间那块被硬生生顶裂。外头那张钟盘先挤进来半个，十二道裂口全张着，牙缝里全是木屑。那只细高怪也顺着裂开的缝把一只长手探进来，五根指头像铁钩一样在空气里乱抓。
“走！”赵野吼。
凌霜抬枪，一发子弹直接打进钟盘裂口中央。枪声在狭小店里炸得人耳朵发麻，火药味一下把铁锈味全冲开。钟面怪猛地一偏，门缝又被震大一点。
沈随抓起图就往后面冲。
修表铺后头果然还有一扇窄门，门边堆着坏掉的座钟和几只烂木箱。赵野两步抢上去，一脚把门踹开。门后是条更窄的后巷，黑，臭，往下斜，像直接通向一条废弃下水道。
“都出去！”
小满先钻，季归鸦紧跟着，陈赫几乎是连滚带爬扑过去。赵野回头想拽凌霜，凌霜却还在顶前面那一下。
那只细高怪的手已经搭到她肩上了。
五根手指一扣，隔着衣服都能听见布料被撕开的声音。
凌霜眼神一冷，没先退，反而侧身一拧，用枪托狠狠砸它手腕。没砸开。她连停顿都没有，直接把枪口顶到自己肩后的那只手上，开火。
砰！
黑水和灰白粉末一下喷了她半边身子。那只手终于松开。
她往后一踉跄，赵野一把拽住她胳膊，硬把她拖进后门。
门刚要关上，前面的钟面怪猛地再次扑来。
沈随没退。
他一步迎上去，长棍横打钟盘下缘。怪物一偏头，前爪已经抡到。沈随不躲大角度，只往里贴，棍身一沉，左肘一架，直接把那一下前爪架在臂外侧。骨头震得发麻，他脚下却不松，整个人借着贴近的距离猛地撞进去。
肩、胯、脚跟一线送力。
八极，贴山靠。
砰的一声闷响。
钟面怪被他靠得往门框上狠撞一下，钟盘里的牙都咬歪了一排。沈随紧接着抬膝顶它胸口，再一棍抽在它断腿上。怪物半边身子一塌，终于被逼得向旁边偏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