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5) "陈赫立刻闭嘴。
凌霜看了小满一眼,没反对:“动作快。”
沈随把左手伸过去。
小满蹲下来,先在裤子上擦了擦手,像怕自己手心出汗把那铜片滑掉。然后她用两根手指很轻地把铜片捏起来,对准沈随腕上那道黑痕最深的位置,慢慢贴了上去。
铜片碰到皮肤的一瞬间,沈随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
更像一根一直往肉里钻的刺,突然被什么东西卡住,硬生生停了。
黑痕下的皮肤轻轻鼓了一鼓,又很快平下去。
下一秒,铜片竟自己吸住了。
像贴在一块看不见的磁石上。
小满一下把手缩回来,眼睛都睁圆了:“它自己黏住了。”
季归鸦盯着那一幕,低声说:“不是黏,是咬住了。”
这说法让人心里发麻。
但效果也很直白。
沈随那张原本过白的脸,终于缓回来一丝血色。不是完全没事,而是那种一直悬在脑仁后面的拉扯感,暂时被拦住了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黑痕没再往上窜。
“能撑一阵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凌霜压下门把。
门没锁。
门开出一道缝,外头楼道比屋里更冷。灰白的天光从尽头破窗照进来,把扶手、墙皮和台阶全照得像泡过水的骨头。楼上静得没声,楼下也静,只有很远的地方,好像有谁拖着湿麻袋在地上慢慢蹭。
没人说话。
凌霜先出门,贴左侧。沈随第二个,季归鸦第三,小满夹在中间,陈赫殿后。
刚迈出两步,楼上忽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很轻。
像钟表里某个卡死的齿轮,被人拨开了半格。
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陈赫脸色发青,声音几乎是气音:“……它跟下来了?”
沈随没回头,只盯着往下的楼梯口。
他胸口那团被压下去的东西又开始轻轻发沉。
不是黑痕在动。
是那张纸后面的路,已经真的开始了。
“别停。”他说。
“去修表铺。”
楼道里没人应声。
可每个人都在下一秒,把脚重新踩了出去。
因为他们都明白,从顾平把那枚铜片拆下来、把第二张图藏进修表铺开始,这件事就不再只是白楼里一户人家的旧账。
它已经沿着井、门、纸和名字,把另一条更深的路,递到了他们脚下。
而这一次,路尽头等着他们的,很可能不只是活路。
还有沈随以前为什么会来这里、为什么会把人带进白楼、又为什么偏偏把那一段,忘得只剩一个姓。
第23章《修表铺门口的东西》
白楼西侧的小门一开,风就像一盆搅过铁锈的凉水,当头泼了下来。
门外是条偏窄的旧巷,地上积着发灰的水,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潮黑的砖。更远一点,主街拐角那边斜吊着半块招牌,风一吹,招牌轻轻撞墙,发出一下又一下发虚的轻响。
修表。
顾平写在纸上的那句话,就像一根钉子,直直钉进每个人脑子里。
顺着西墙下,去修表铺。
没人先出去。
不是不想,是这条巷子安静得过头了。
刚才楼里的拖拽声、撞门声、楼板深处那种压抑的闷响,全像被门缝切断了。外面只剩风,和远处招牌偶尔碰墙的声响。越安静,越像有什么东西正蹲在看不见的地方,等他们自己把脖子送出去。
凌霜站在最前面,枪口压低,先看地。
门槛外的积灰上有印子。
不是人脚印。
像狗爪,但每一道抓痕都更深更长,爪尖拖出去,划开细细的裂口,像硬钩在水泥地上刮出来的。再往外一点,灰水里还有一道被什么重物拖过去的痕,歪歪扭扭,从主街那头一路擦到修表铺门前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