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0) "楼上没有继续传来撞门声。
白楼像突然死了一样,整栋都静了。
可正因为太静,谁也不敢把这当安全。
凌霜先检查门口。她贴过去,低头看锁舌,又摸门板边缘,过了几秒才说:“外头没人堵门。”
“能出去吗?”陈赫问。
“能开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“等他喘匀。”季归鸦看了一眼沈随。
陈赫这才注意到,沈随脸色比从窗外爬下来的时候还白,额角有一层很细的冷汗。不是累,是那种记忆被生生扯过之后留下的空。
“你又掉了多少?”季归鸦问。
沈随抬手按了按眉心,声音有点哑:“不多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从翻窗到落地,中间有两下接不上。”
陈赫脸色立刻变了:“这还叫不多?”
“至少我还记得你烦。”沈随说。
这句一出来,屋里那根绷太紧的弦总算松了半寸。
季归鸦却没笑。
“那张纸呢?”
沈随把湿透的折纸从怀里慢慢抽出来。
纸一离身,腕上的黑痕立刻轻轻抽了一下,像有东西顺着纸面往外看。小满下意识退了半步,陈赫也本能把脸偏开了些。
“不是说不能在那屋里看吗?”凌霜问。
“现在不在那屋里。”沈随说。
“你确定这栋楼只算一间屋?”
没人能确定。
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。白楼里到底哪一段算“井”的范围,谁也不知道。可不看也不行——他们是冒着被记忆剐走的风险把东西带出来的,不可能抱着一团湿纸继续瞎转。
季归鸦扫了一圈这间屋,目光停在墙角那只倒扣的竹筐上。
“用那个压窗缝。”
“干嘛?”陈赫问。
“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能借纸看过来,先把能反光、能对视的地方尽量堵了。”
“有用?”
“未必。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凌霜没废话,过去把竹筐踹开,又扯下床边一块发硬的旧布,直接塞进那条漏光的窗缝里。屋子顿时更暗,只有门板下留着一点灰线。
小满咽了口唾沫:“现在更像棺材了。”
“少说点吉利话。”陈赫嘟囔。
沈随已经蹲了下来。
他把折纸放在地上,没有立刻碰,而是先看纸边。
三折,外层是普通的账纸,湿得发胀,最外面有一块已经化开的墨团。纸角压得很死,像折的时候手很重,怕里面东西掉出来。
“我来开。”他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陆砚辞不在,队里剩下的人里反而是季归鸦先开口,“先说好,看见什么,别急着补。想不起来就先空着,谁都别顺着往下编。”
陈赫一愣:“编?”
“记忆被挖掉一点的时候,人会本能拿最顺手的东西补上。”季归鸦看着沈随,“尤其你这种平时太会给自己找逻辑的人。”
沈随看了她一眼,没反驳。
她说得对。
最危险的不是忘,而是忘了之后还以为自己记得。
“开吧。”凌霜说。
沈随用指尖把最外面那层纸慢慢挑开。
纸没发出正常湿纸该有的黏连声,反而很轻,像里面夹的不是纸,是一层薄薄的皮。陈赫听得头皮发麻,忍不住低骂了一句。小满抱着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自己手背里。
第一折打开,里面是一行字。
墨迹已经晕了,但还能辨认。
不要信敲门声。
屋里几个人都没出声。
这句话他们已经用命验证过了。
沈随继续拆第二折。
这一层里夹着一小片很薄的黄纸,像从旧符纸上裁下来的,边缘烧黑了一圈。黄纸中间压着一点暗红,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血。血点下面,还写着两行更细的小字: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