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88) "像是看见那东西在积水里翻的时候,脑子里某根线忽然自己弹了一下。

小满听见了,立刻抓起门边一只烂脸盆狠狠干过去,把那东西往远离里屋门口的干处砸。

下一秒,沈随、凌霜、陈赫三个人同时发力。

里屋门被猛地拽开。

一股又冷又腥的气一下扑了出来。

不是风。

像整整一屋子的旧水,终于找着口子往外吐。

门后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僵了一瞬。

里面不是卧室。

或者说,不全是。

床还在,柜子也在,墙上甚至还贴着半张没撕干净的卡通贴纸。可整间屋最中间,却摆着一口井。

一口从地板里长出来的井。

井沿湿黑,边上缠满一圈一圈发黄的纸。那些纸不是贴上去的,更像从井里自己长出来,再被水泡得死死黏住。井口上方垂着一截断绳,绳子尽头系着一只小小的红色发卡。

而井边,蹲着一个真正的小孩。

不,不对。

那曾经是个小孩。

她穿着发白的裙子,背对着门,肩膀瘦得像一折就断,头发湿淋淋垂到腰间。她两只手都浸在井水里,像正从里面往外摸什么。

最让人发麻的是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动。

刚才撞门的,不像是她。

像是井里的东西。

小满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有两个……”

一个是外面的假孩子。

一个是井边这个。

沈随站在门口,忽然明白了。

外面那团东西,一直在拦他们开门,不是单纯为了护里头。

它是在怕他们看见,真正留下来的那一个,根本不是会喊哥哥的样子。

井边那小孩缓缓抬起一只手。

不是回头。

只是把手从井里抽出来一点,湿漉漉地,朝身后指了指墙。

墙上也有字。

一样是水写的。

只有一句。

别信外面那个。

二楼西户的窗框磕得凌霜掌心发红。

她先翻进去,落地没出声,转身就把小满拽了下来。陈赫落地时膝盖一软,差点直接跪进墙边那堆碎砖里,硬是咬着牙没叫出来。季归鸦最后半侧着身落进屋内,鞋底一擦地,立刻回头去看外头。

沈随是最后一个翻进来的。

他脚刚沾地,身后那扇二楼旧窗就自己“吱呀”一声,慢慢合上了半边。不是风吹的。风是往里灌的,窗却像有人从屋里轻轻往回带了一把。

几个人的神经瞬间又绷起来。

“别动。”凌霜低声说。

屋里比三楼东户更黑。

窗户被厚报纸封了大半,只剩一条手掌宽的缝漏进灰白天光。家具不多,一张塌了半边的木床,一个掉漆的脸盆架,一只倒扣的竹筐,墙角堆着些劈了一半的木柴。空气里有一股干燥发苦的灰味,和三楼那种湿腥完全相反。

这里像很久没人住。

可太“干净”了。

不是整洁,是没有人留下来活过的乱。没有碗,没有衣服,没有翻找过的痕迹,像这间屋子从一开始就只是个空壳,专门等着谁从窗外爬进来。

小满贴着墙,小声说:“这屋比上面还吓人。”

“因为太像路了。”季归鸦低声回她。

不是家,是过道。

沈随没接话。

他还压着怀里那张折纸,胸口能清楚感觉到那层湿意正一点点透进衣服。纸贴得越久,腕上那道黑痕就越安静。不是消失,是像一条终于找到窝的蛇,盘在那里,不再乱窜。

这比疼更让人不舒服。

安静,通常意味着它已经认准了什么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