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5) "然后,它没回头,只轻轻说:“哥哥,你终于来了。”
这一次,比刚才更像。
像得让沈随太阳穴都跟着抽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语气。
是因为它喊完这句后,桌上那张纸上,慢慢渗出了一行字。
字不是它写的。
像是水自己从纸里往外顶,把早就压在里面的笔画一笔一笔浸出来。
上面只有六个字。
沈随,带我回家。
陈赫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操……”
凌霜的撬棍已经微微抬起来了。
季归鸦却盯着那行字,先问了另一个问题:“它为什么知道沈随名字的全写?”
许折说过,听见全名别应。
可现在不是听。
是看见。
这比听见更麻烦。
沈随盯着那行字,心里那种被钩住的感觉反而淡了一点。
不是因为轻松,是因为太刻意了。
如果门里的东西真认识他,没必要上来就把名字写得这么整齐。
像故意给所有人看一样。
他没接那句话,反而先看向桌边那团小小的背影。
“你是谁?”
影子晃脚的动作停住。
过了两秒,它才慢慢说:“你又忘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的水声忽然大了一截。
不是耳朵错觉。
是真有水,从里屋某个地方滴得更快了。
滴答。
像有谁听见了这句,开始着急。
季归鸦没进屋太深,站在门边轻声道:“它在顺着你那块缺口往里探。”
“别跟着它的话走。”
沈随当然知道。
他现在最怕的,不是对方撒谎。
是对方半真半假。
真一点,就够把人拖进去。
他盯着那影子,忽然又问:“这绳子谁系的?”
第二次问这个,效果立刻不一样了。
那背影的肩膀轻轻缩了一下。
很细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陈赫立刻反应过来:“它不想答这个。”
“或者答不了。”季归鸦说。
沈随往前走了一步。
薄水从鞋底漫开,地上那些湿纸被他踩得轻轻一皱,发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黏响。
桌边那影子还是没回头。
可桌上那张纸又慢慢浮出第二行字。
妈妈不让我去井边。
和二楼作业本上的那句,一模一样。
小满一下抓紧了门框。
“它在学。”
“学谁?”陈赫声音发干。
“学这里原来的人。”
这答案让人头皮发炸。
不是附身。
不是冒充某一个。
是这屋里留下过什么,它就学什么。
像把泡烂的声音和字一页页捞起来,再拼成现在这副样子。
沈随看着那两行字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门里的东西要先叫哥哥。
因为在这间屋里,“哥哥”可能本来就是最容易把他拽住的那根线。
可它还是用得太早了。
太急。
急得像怕他再多看两眼,就看出不对。
沈随抬眼,看向里屋半掩着的门。
水声就是从那里面来的。
“真正的东西在里面。”
他这句不是问,是直接说给屋里所有人听。
桌边那小影子第一次有了明显反应。
它垂在椅子边的两只脚猛地停住。
客厅里的温度一下更低。
桌上那两行字迅速化开,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搅了一把,墨痕沿着纸面一寸寸漫散。
然后,第三行字挤出来。
不要开里面那扇门。
“哦。”季归鸦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一点都不暖,“那就是一定要开了。”
影子终于动了。
它很慢地、很慢地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动作并不僵。
甚至有点像真的小孩。
只是太轻了。
脚从水里抬起来的时候,几乎没带起一点水花。
然后,它开始回头。
陈赫下意识骂了一句脏话,整个人往后绷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