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2) "但不代表门里真有个孩子。
沈随收回视线,盯着门把上的红绳看了两秒,忽然问了一句:“这绳子谁系的?”
没人答。
当然也没人能答。
可这问题一出口,门里的翻纸声停了。
很突兀。
像原本蹲在门后的人也没想到,他这时候问的会是这个。
季归鸦眼神一动,立刻接上:“不是它系的。”
“它借壳,不收拾屋子。”
沈随嗯了一声。
门把上的红绳褪得很旧,绳结却还是紧的,不像后来才随手搭上去的,更像有人认真绕了两圈,特意把门拴成这样。
不是拦外面的人进去。
更像怕里面的东西出来。
陈赫显然也想到了这层,声音都有点变:“那还开个屁?”
“不开,你来结第二笔?”沈随说。
这句很冷,陈赫却一下没顶回去。
因为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们追到这里,不是为了讲道理,是为了把那笔账找出来。
沈随把手从石片上挪开,直接握住门把。
冰凉。
不是金属凉。
像把手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手指一收,正要拧下去,门里忽然又传来那个声音。
“别让他们进来。”
还是小孩声。
细,轻,带点含糊。
可这句话比刚才那两声更完整,也更不像单纯在喊人。
沈随动作一顿。
季归鸦立刻抓住了这个点:“它怕别人一起进。”
“或者它想让你一个人进。”凌霜说。
“都一样。”
沈随说完,猛地一拧门把。
门没开。
不是锁着,是里面像有什么东西顶住了。
木头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咯”响,门缝却只挣开极细一线。
下一秒,一股潮得发腥的冷气从门缝里扑出来。
不是臭。
但比臭更让人不舒服。
像很多纸泡久了、烂在水里,又一直没人捞。
小满当场捂住了鼻子。
“里面好多纸。”
“我闻得出来。”陈赫脸都拧了。
沈随没松手,肩膀往前一顶。
这一次,门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顶门的东西被推歪了。
门缝又开了一点。
足够让人看见里面一小块地面。
地上全是纸。
湿的。
黄的。
一张压一张,泡成一层发胀的纸泥,边角却还看得出都是一页一页摊开的,像有人生前舍不得扔,死后也没被水冲散。
而那些纸上,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不是印的。
是写的。
陈赫喉咙都哑了:“这他妈什么地方……”
没人答他。
因为这时候谁都看出来了。
这里不像住人的屋。
更像一间被水泡烂的账房。
沈随手上又一用力,门终于吱呀一声,被硬顶开了大半。
门后倒着一张小木凳。
刚才顶门的就是它。
除此之外,屋里没有人。
至少,第一眼看过去没有。
客厅不大,窗帘全烂透了,湿淋淋地黏在窗框边。地上积着一层薄水,水不深,只没过脚背最底下一点,却浮着一层纸。墙边倒着柜子,桌上摆着三个搪瓷杯,两个扣着,一个歪在那儿,杯口朝上,里面也泡着水。
最扎眼的是屋子正中那张方桌。
桌边坐着一个小小的影子。
背对着门。
像个七八岁的孩子,头发湿透,黏在后颈上,身上套着件发黄的旧短袖。它坐得很直,两只脚垂在椅子边,一下一下轻轻晃。
桌上摊着一张纸。
它正用手,一点一点把那张纸按平。
沙。
刚才门外听见的翻纸声,就是它弄出来的。
陈赫脸上的血一下褪干净了。
“真有小孩?”
“没有。”小满几乎是立刻开口。
她声音都在抖,但说得很死,“那不是。”
那影子像是听见了,晃脚的动作慢了慢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