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9) "几个人动作同时一僵。
又来了。
不是楼上的。
是楼外的东西,也进来了。
陈赫脸色难看得发灰:“它不是说今晚不敲第二次吗?”
“现在天快亮了。”季归鸦声音很低,“对它来说,也许已经算第二天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谁都没再抱侥幸。
楼下没有脚步声。
也没有继续敲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发冷。
它进来了。
只是还没决定先去找谁。
沈随没有回头。
“继续上。”
他们一口气冲上三楼。
三楼的光比下面更亮一点,因为塌掉的半边墙把外头发白的天色漏进来,整条走廊都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白。
东户的门关着。
是整层楼唯一一扇关着的门。
门板发胀,底边泡得起皮,门把上缠着一截早就褪色的红绳。红绳下面,有几道很浅的抓痕,像小孩子够不着门锁,只能用指甲在那里反复挠。
小满盯着门,小声说:“就是这儿。”
沈随站到门前,手腕上的黑痕紧得像快断了。
门里没有说话声。
没有脚步。
只有水声。
很近。
近得像门板后面就有一整间屋子的水,正一滴不落地积着。
季归鸦轻声问:“开吗?”
沈随没立刻动。
因为他忽然听见,门里除了水声,还有另一个极轻极轻的动静。
像是有人坐在地上,湿着手,一页一页地翻纸。
沙。
慢得发毛。
然后,一个很小的声音,隔着门,轻轻响起来。
“哥哥。”
陈赫脸色当场就白了。
小满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上墙。
凌霜已经把撬棍横过来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线。
只有沈随站着没动。
因为那一声哥哥落进耳朵里的时候,他脑子里那块被挖空的地方,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疼了一下。
像有人隔着很多年的水,终于把手按在了那道缺口上。
门里的声音又轻轻响了一次。
「你怎么现在才来。」
沈随盯着门板,缓缓抬起手。
不是去开门。
而是按住了自己腕上那块冰冷的石片。
他忽然明白,真正危险的可能不是门里的东西要他进去。
而是门里的声音,真的认识他。
门里的那声“哥哥”落下来以后,整条走廊都像跟着静了一下。
不是外面没风。
是这一层楼里的声音,像都往那扇门后缩了缩。
连水声都变轻了。
沈随的手按在石片上,没立刻动。
他知道这时候最该做的是退半步,先想清楚门里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。
可腕上那圈黑痕绷得太紧,像一根线已经勒进骨头里。不是催他开门,是逼他承认——门后那东西和他有关。
季归鸦站在他侧后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别被这一声带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随嘴上这么说,视线却还停在门上。
门板底边那层泡起来的木皮正慢慢往下滴水。
一滴。
滴在门槛上,没摔开,反而慢慢鼓成一小团,像水里掺了什么别的东西,黏得不太正常。
凌霜握着撬棍,往前半步。
“要开就快。”
“楼下那东西还在。”
陈赫声音发紧:“要不先把后路看住?”
“你现在下去看?”季归鸦问。
陈赫立刻闭嘴。
谁都知道这时候往楼下看,就是把脸凑过去给那玩意儿认。
小满贴着墙,小声说:“门里那个,没有马上扑过来。”
沈随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翻纸。”小满说,“还有……呼吸。”
“像小孩?”
小满抿了抿嘴,摇头。
“像在学小孩。”
这句话把几个人心口那点侥幸一下压没了。
门里的东西会叫哥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