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445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9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1) "又是那种该记得、偏偏缺了一块的熟。
季归鸦一直在看他的表情。
“有反应?”
“说不上。”沈随把视线挪开,“像见过。”
“名字?”
“也可能只是字。”
他说完这句,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。
像玻璃珠滚过地面。
咔。
一下。
然后停住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楼道里还是黑的,什么都没有。可那一声太清楚了,清楚得像故意滚给他们听。
小满抓紧了自己衣角,声音都发虚:“它知道我们进来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陈赫低声骂。
沈随没理他们,抬脚就往楼梯上走。
楼梯间比外面更冷。
不是风吹的冷。
是那种墙皮、铁栏杆和潮气一起捂出来的阴冷。脚踩上去,灰会轻轻往下一陷,再发出一点细碎的砂响。
走到二楼转角时,最前面的沈随忽然停了。
墙上有字。
不是喷漆,也不是笔写。
是水。
一道一道,顺着发霉的墙面慢慢往下淌,淌成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别看井里。”
陈赫头皮一下麻了:“谁写的?”
没人知道。
因为那几个字还在往下流,最后一笔像刚写完不久。
季归鸦看着那行字,眼神没松:“这是提醒,还是吓唬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凌霜说。
沈随没停太久,继续往上。
二楼比一楼更像有人住过。
左边第一户门开着,门后挂着一串褪色的塑料珠帘,有几颗珠子掉在地上,正是刚才那声玻璃珠一样的响动。客厅里翻着一张桌子,地上散着碗、勺、童鞋,还有一本泡胀了的作业本。
小满往里看了一眼,忽然说:“不是这家。”
沈随问:“什么不是?”
“它不在这家等。”
“那你看什么?”
小满指了指地上的作业本:“这家有小孩。”
沈随顺着看过去。
作业本摊开的一页上,铅笔字已经被水泡得发开,只能看清开头一行。
——今天妈妈让我不要去井边玩。
后面的字全花了。
陈赫站在门口,喉咙像被堵了一下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操。”
没人接这句。
因为大家都在想同一件事。
门外那道小孩的声音,井边那串赤脚印,还有这页被泡烂的作业本。
这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拼成一块。
可拼得越多,越让人不想看清。
季归鸦忽然往屋里走了两步。
“别进去太深。”凌霜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蹲下去,伸手翻了一下那本作业本的后页。纸黏在一起,她没硬扯,只看了眼封面。
封面姓名那一栏,写着两个字。
顾念。
沈随眼神猛地一沉。
不是因为他想起来了。
恰恰是因为没有。
这个名字落进耳朵里的一瞬间,他脑子里空了一块,像有人本该从很远的地方应一声,却什么都没应。
腕上的黑痕随即一跳。
冷意顺着小臂往上窜了一截。
许折说过,越想补,它越容易顺着缺口进来。
沈随立刻把那点念头压死,转身看向更深的走廊。
水声变大了。
不再是滴答。
而像什么细细的液体,正顺着铁管一层一层往下走。
同时,还有声音。
这次比外面清楚。
真的像很多人隔着水在说话。
一句叠一句,隔得很远,听不清内容,却能分出男女老少,甚至能分出其中有个孩子的声线特别细。
凌霜脸色变了:“不能再慢了。”
沈随点头。
“上三楼。”
如果名单上那个顾字、作业本上的名字和他腕上这条线真有关系,那三楼东户就是最该去的地方。
他们刚要上楼,楼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咚。
像有人在门口,很礼貌地敲了一下门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63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