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332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695) "阿野站在树林边缘,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握着石片的手掌渗出了血,虎口开裂的旧伤被牵动,疼得钻心。他盯着站在青石边的清玄长老,能闻到山风里越来越浓的檀香味,也能感觉到青石方向传来侯姿微弱的呼吸。指尖的金色阵纹顺着手臂爬上来,在地脉灵气的呼应下亮得越来越盛,整座锁龙谷的大地都跟着轻轻震颤。

清玄长老拂尘垂在身侧,道袍下摆被山风掀起一角,鬓角的白发沾了细碎的暮辉,笑容温文尔雅,眼底却泛着化不开的寒意。空气中檀香混着山雾里的青草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,地面传来的震颤越来越清晰,那是八座完成标记的阵基在回应阿野的召唤,地脉灵气顺着每一道刻好的纹路涌来,蓄势待发。

清玄长老的目光落在阿野渗血的手掌上,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。

“阿野,你年纪轻轻得了上古传承,本该顺天应人,拜入大宗门,将来飞升指日可待,何必执着于一头上古凶物?白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。”

他侧身让开半步,露出躺在青石上的侯姿。白色的狐毛沾了细碎的尘土,原本蓬松柔软的尾巴无力垂在青石边缘,呼吸轻得像风中蒲公英,听到清玄长老的声音,狐尾轻轻动了动,侯姿缓缓睁开眼,金色的瞳孔在暮色里亮了一瞬,又很快黯淡下去,微弱的气息顺着山风飘到阿野鼻尖,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。

阿野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知道侯姿偷偷耗损本源滋养阵基,也知道幻香毒性还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,她现在连抬起爪子都困难,更别说对抗修为深不可测的清玄长老。阿野往前踏了一步,短刀从腰后抽出来,刀刃映着暮色,泛着冰冷的光,指尖阵纹亮得几乎要燃烧起来。

“滚出我的锁龙谷。”

清玄长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神冷了下来,拂尘轻轻一摆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顺着地面涌过来,推得阿野脚步踉跄,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。清玄长老身上的檀香瞬间浓了几分,压得人呼吸都困难,他抬手朝着青石上的侯姿抓去,手掌上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,风里传来灵力撕裂空气的轻响。

“不知好歹的孽障,既然你不肯交出凶物,那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,收了这上古凶物,再把你带回玄元宗炼化为阵眼,也算是成全了你这身传承。”

指尖就要碰到侯姿雪白的狐耳,清玄长老突然顿住,一股磅礴的血脉威压从青石上炸开,威压带着上古洪荒的厚重气息,瞬间压得整个八卦坪的空气都凝固了。侯姿缓缓站起身,原本蓬松的狐毛根根竖起,金色的瞳孔亮得像太阳,九根雪白的尾巴从身后缓缓展开,每一根尾巴都比成年人的腰还粗,尾尖带着金色的纹路,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九尾真身展开的瞬间,整座锁龙谷的地脉灵气都沸腾了,山风卷着九尾扫过空气,发出沉闷的呼啸声,清玄长老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,他没想到侯姿重伤到这种地步,还能强行催动九尾真身,更没想到这头传说中的上古凶物,血脉纯度居然这么高。

清玄长老的手掌已经落在半空,收不回去,只能硬生生接下侯姿这一击。九尾带着磅礴的血脉之力拍过来,拍在清玄长老凝聚的灵力屏障上,屏障瞬间裂开蛛网一样的纹路,清玄长老闷哼一声,往后退了三步,脚下的青石被踩得粉碎,尘土混着碎石溅起来,落在他的道袍上,原本整齐的道袍瞬间变得狼狈。

“你居然还能动?”清玄长老惊怒交加,一口气血涌上来,又被他强行压下去,嘴角沾了一丝血痕,“好,好得很,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真当老夫不敢杀了你!”

清玄长老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树林边的两个弟子,那两个仙族弟子早就拔出了佩剑,站在八卦坪两侧,随时准备动手。清玄长老朝着他们使了个眼色,两个弟子立刻拔出剑,一左一右朝着阿野冲过来,剑锋带着灵气,刺得人脸颊生疼,他们的目标是牵制阿野,让清玄长老腾出手来拿下侯姿。

阿野站在原地没动,等两个弟子冲进到十丈范围,他猛地抬手,指尖阵纹亮起,对着最先冲过来的弟子点了下去。早就埋在地下的第一座阵基瞬间激活,金色的阵纹从泥土里翻出来,顺着地面蔓延,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升起,把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困在里面,阵纹收缩,贴着他的身体切割过去,那弟子惨叫一声,剑气瞬间散了,身上被阵纹割开十几道血口,鲜血瞬间浸透了道袍。

另一个弟子愣了一下,没想到阿野居然早就布好了阵,他脚步顿了一下,想要退出去,阿野已经抬手引动了第二座阵基,金色阵纹从他脚下升起,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,然后往上蔓延,捆得他动弹不得,阵纹收紧,勒得他骨头都发出碎裂的轻响,那弟子惨叫着倒在地上,佩剑脱手飞出去,落在青石边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
清玄长老看到两个弟子被困,气得须发都竖了起来,他挥着拂尘朝着侯姿攻过去,拂尘的白丝散开,每一根白丝都带着锋利的灵力,朝着侯姿割过去。侯姿展开九尾挡在身前,白丝割在九尾上,切开几道伤口,鲜血顺着雪白的狐毛流下来,落在青石上,染出一朵朵暗红的花。侯姿闷哼一声,不退反进,九尾猛地缠住清玄长老的拂尘,猛地一扯,拂尘的白丝瞬间断了大半,清玄长老被扯得往前踉跄一步,侯姿借着这个机会,一头撞在清玄长老的胸口,带着血脉之力的头颅撞上去,清玄长老胸口骨头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一口鲜血喷出来,溅在侯姿雪白的额头上。

清玄长老往后飞出去,落在三丈外的草地上,捂着胸口不断喘气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,染红了藏青色的道袍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侯姿,眼前这头白狐明明已经油尽灯枯,居然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,拼着本源再受损伤也要拉他垫背。侯姿站在青石上,九根尾巴晃了晃,身体微微摇晃,伤口的鲜血不断滴落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,金色的瞳孔却死死盯着清玄长老,没有半分退让。

阿野看到侯姿晃了晃,心里一紧,他引动第三座阵基,阵纹升起,朝着清玄长老困过去,金色的阵纹把清玄长老周围的退路封死,地脉灵气不断朝着阵纹汇聚,只要阿野再催动一下,就能把清玄长老活活困死在这里。

清玄长老反应过来,咬了咬牙,捏碎了怀里的传送符,一道白光升起,他瞬间冲到两个被困弟子身边,伸手抓起两个弟子,撕开阵纹的缺口,往外冲出去。阿野抬手甩出淬毒飞刀,飞刀擦着清玄长老的后背飞过去,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清玄长老闷哼一声,不敢回头,拼尽全力往谷口跑,嘴里放着狠话,声音顺着山风飘回来,冷得像冰。

“阿野,竖子!你等着,三天后三大宗门主力就会进山,我要把你挫骨扬灰,把这头凶物剥皮抽筋,让你们在黄泉路上做伴!”

声音越来越远,清玄长老的身影消失在谷口的树林里,檀香慢慢散了,只剩下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,还有侯姿伤口散出来的淡淡的血腥气。阿野顾不上追,转身飞快跑到青石边,伸手轻轻碰了碰侯姿的伤口,指尖沾了温热的血,他的心像被刀扎一样疼,声音都发颤。

“侯姿,你怎么样?别吓我,你怎么样?”

侯姿把脑袋靠在他手掌上,九尾慢慢收了起来,只剩下一根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,金色的瞳孔柔和下来,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,像是在安慰他。她的呼吸还是很弱,但是眼神很稳,没有半分后悔,她本来就是为了保护阿野,就算本源再受损伤,只要能把清玄长老打退,就值了。

阿野掏出怀里伤药,轻轻撒在侯姿的伤口上,白色的药粉碰到鲜血,瞬间泛起细小的泡沫,带着淡淡的药草香,盖过了一部分血腥味。阿野刚缠好绷带,就听到谷口传来脚步声,不是之前散修慌乱的脚步声,步伐很稳,带着一点刻意放轻的节奏,阿野瞬间握紧了短刀,指尖阵纹再次亮起,挡在侯姿身前,盯着谷口的方向。

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短打的汉子从树林里走出来,肩上扛着一根黑色的狼牙棒,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,但是眼神很和善,他看到阿野手里的短刀,立刻停下脚步,把狼牙棒放在地上,双手举起来,表示自己没有恶意,声音粗哑,带着山林里的粗粝气。

“阿野小友别动手,我是万兽谷派来的信使,不是敌人。”

阿野盯着他,没有放松警惕,短刀还是握在手里,指尖阵纹没有暗下去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来做什么?”

信使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离阿野三丈远的地方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封蜡封的信,递过来,目光落在青石上的侯姿身上,眼神带着几分敬畏,开口说话,语气很诚恳。

“我们万兽谷得到消息,三大宗门的三位长老带着破阵宝物和两百多弟子,已经从山门出发了,预计三天后就能到锁龙谷。谷主让我带话,我们万兽谷一直记着白狐先祖当年的恩义,愿意出兵帮你们对抗玄元宗,一起守住锁龙谷。”

空气中飘着信使身上带着的兽皮膻味,混合着伤药的苦香,还有侯姿淡淡的血腥味,山风从谷口吹进来,吹动信使的兽皮衣摆,他站在那里,等着阿野的回答,眼神平静没有恶意。阿野握着短刀的手松了松,看向青石上的侯姿,侯姿轻轻眨了眨眼,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了然,她早就知道万兽谷不会坐视不理,上古白狐一族对万兽谷有救命之恩,这份人情,万兽谷记了几千年。

阿野接过信使递过来的信,蜡封还带着外面山林的潮气,他指尖碰到蜡封,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淡淡的灵力印记,确实是万兽谷的印记,没有假。他拆开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,字迹粗犷有力,和信使的人一样,带着山林的气息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16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