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332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379) "幻香的阴柔毒性顺着经脉不断侵蚀侯姿本源,阿野以自身灵气死死压住毒性蔓延,将侯姿轻轻放在青石中央,叮嘱她安心休养,自己提着短刀前往谷西最后一处阵基标记。山风卷着远处散修的惨叫飘来,三日期限已经过去两天半,阿野握着刻阵纹的石片,指尖的金色阵纹在暮色里亮得发烫,他没有想到,等自己完成标记返回八卦坪时,清玄长老已经站在了青石边。
晨雾顺着锁龙谷的山坳漫进来,把整座山谷裹得严严实实,湿气钻进衣领,带着前一天血腥味的腥咸气,还有松脂被晨露泡软的清苦味。第一波散修摸进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,树枝被踩断的脆响隔着雾气飘到八卦坪,阿野已经提刀站在了谷口的乱石堆后。他一夜没合眼,眼睛里布满血丝,虎口开裂的伤口沾了夜露,刺得生疼,他咬了咬嘴里的干草,苦味压过了伤口的疼,指尖阵纹微微亮起,贴着地面的手掌能清晰摸到十丈外的脚步声,一共七个人,都是练过几年拳脚的散修,手里拿着开山刀和弓箭,走得小心翼翼,嘴里还在低声咒骂。
“那小崽子别是跑了吧?清玄长老许的好处,拿不到可就亏大了。”
“跑什么?那白狐伤得快死了,他能扔下那玩意儿自己跑?据说只要割了那白狐的耳朵回去,就能换十块中阶灵石,够我修炼十年了。”
“小声点,那小子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了,昨天那波进来就没回去,别大意。”
说话声越来越近,领头的张主事提着钢刀走在最前面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拉到下颌,眼神阴鸷得像深山里的野狼。他走得慢,钢刀扫过路边的杂草,草叶被切断的脆声响在雾气里,阿野屏住呼吸,直到第一个人的脚踩进他提前布好的绊索阵,指尖阵纹骤然亮起。
地脉灵气顺着阵纹涌上来,埋在地下的麻绳猛地收紧,最前面两个散修瞬间被拖倒在地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阿野已经从乱石堆后冲了出来,短刀劈砍的风声刺破晨雾,刀锋划过脖颈,鲜血喷出来溅在阿野脸上,带着温热的咸腥味。剩下五个人反应过来,弓箭瞬间离弦,箭枝擦着阿野的肩膀飞过去,带起一道血痕,阿野矮身滚到一块巨石后面,指尖阵纹再亮,提前埋在地下的石刺突然从泥土里翻出来,正好戳在冲在最前面张主事的腿肚子上。
张主事惨叫一声,钢刀脱手掉在地上,阿野冲上去一刀抹过他的咽喉,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,滴在他开裂的虎口上,刺激得伤口疼得更厉害。剩下四个散修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要往谷口跑,阿野抬手甩出淬毒飞刀,飞刀精准地钉在最后一个人的后心,那人往前踉跄两步,一头栽倒在雾气里没了动静。
不到半刻钟,七个人全倒在了谷口,阿野扶着巨石喘粗气,肩膀上的血口子还在往外冒血,他扯下一块衣襟草草裹住,弯腰从尸体上搜出二十多块低阶灵石,塞进怀里,又拖过尸体扔进旁边的乱草坑,用泥土盖住。血腥味混着雾气散不开,引来了山里的秃鹫,扑棱着翅膀在山谷上空盘旋,叫声嘶哑难听。
阿野回到八卦坪,侯姿躺在青石上,呼吸比昨天平稳了一点,看到他回来,琥珀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,头微微抬起,蹭了蹭他的手背。阿野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确定体温没有降下去,才松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粗粮饼啃了两口,又喝了几口凉水,简单处理了伤口,拿起磨尖的石片就要往谷东的阵基走。
散修盟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,从清晨到正午,从正午到傍晚,几乎半个时辰就有一波,有的是想来抢功劳换灵石,有的是被三大宗门逼着进来探路,一波比一波人多,杀完一波还有一波,根本不给阿野完整的时间去布置阵基。阿野只能趁两波进攻的间隙,带着石片往各个预定阵基跑,刻下阵纹,埋好灵石,每天都要跑遍大半个锁龙谷,肩膀、手臂、大腿添了好几道新伤口,衣服被血浸透了又干,干了又透,硬得像块铁板。
第二天中午,阿野刚杀退一波十几人的进攻,胸口被刺了一刀,捂着伤口回到八卦坪,刚坐下喘气,就感觉到不对。他布在各个阵基上的灵气联结,比昨天顺畅了太多,原本每激活一个阵基都要消耗他近半灵气,今天激活谷北的阵基时,灵气居然只消耗了三分之一,而且阵纹的光泽比他自己刻完的时候亮了不止一倍。
阿野心里犯嘀咕,忍着胸口的疼,挨个去检查最近布置的三处阵基。走到谷南那处阵基的时候,他蹲下来挖开表层的泥土,就看到埋在阵眼的灵石旁边,有几滴淡淡的血珠,已经渗进了泥土里,空气中带着侯姿特有的清浅草木香,那血珠的味道和侯姿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阿野脑子轰的一声,什么都明白了。他每天外出应对散修、标记阵基,侯姿躺在八卦坪没法动,居然凭着灵识引动自己的精血,顺着他布下的灵气联结,流到各个阵基滋养阵纹,用自己的本源精血帮他稳阵基,减少他的灵气消耗。精血就是仙兽的本源,每一滴精血耗损,都是在烧她自己的性命,她本来就被幻香伤了本源,生命只剩不到二十天,居然还这么糟蹋自己!
阿野手脚冰凉,胸口的伤口疼得快要喘不过气,他疯一样往八卦坪跑,山路被他踩得碎石滚落,树枝刮破了他的脸颊都浑然不觉。跑到八卦坪的时候,侯姿还躺在青石上,看到他跑回来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,轻轻摇了摇尾巴,想把爪子藏起来。
阿野冲过去抓起她的爪子,就看到她肉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皮毛都被血浸湿了,原本就有些干枯的皮毛,此刻更蔫了,她的呼吸比昨天早上还要虚,浅得好像随时都会停下。阿野的声音都在抖,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,他握着侯姿的爪子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谁让你这么干的?!谁让你动精血的?!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让你好好休养,好好保住本源,你就是这么听我的?”
侯姿动了动耳朵,头蹭了蹭阿野的手腕,眼神温柔得像水,灵识轻轻飘进阿野识海里,声音细得像蛛丝,说你每天灵气都耗干,还要跟散修拼命,我帮你稳一点阵基,你就能少受点累。
“我不用你帮!我年轻,体力耗点能补回来,你呢?你本来就剩这么点本源了,再这么耗下去,过不了十天你就魂飞魄散了!你想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吗?啊?你说话啊!”阿野的声音越说越抖,眼泪砸在侯姿的皮毛上,砸湿了一小片,他胸口气得起伏不定,从来没有跟侯姿这么大声说过话,可他控制不住,一想到她在偷偷烧自己的命帮他,他心就像被刀扎一样疼。
侯姿安静地躺着,任由他发脾气,没有反驳,也没有停下蹭他手腕的动作。等阿野骂够了,哭够了,她才慢慢抬起头,伸出舌头,轻轻舔了舔阿野胸口伤口旁边的手,舌尖带着温热的温度,舔过他虎口开裂的旧伤,舔过他手上被石片磨出来的新伤,动作温柔得像小时候阿野摔破膝盖,她也是这样一点点舔干净他的伤口。
阿野看着她虚弱的样子,所有的火气瞬间都化成了心疼,他蹲下来,把脸贴在侯姿柔软的颈窝,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心跳,隔着皮毛传过来,轻轻撞着他的胸口。“姿娘,我求求你了,别再这样了好不好?我就算累死,也不能再让你耗本源了,大阵我能布完,我能保护你,你相信我,你好好活着,咱们一起出去,一起活下来,好不好?”
侯姿轻轻晃了晃尾巴,卷住阿野的手腕,灵识里传来轻轻的一声嗯,没有答应再不动,也没有说还要继续,只是安安静静贴着他,温暖的气息裹着阿野,把他满心的心疼和愤怒一点点抚平。阿野坐了半个时辰,把侯姿重新安顿好,又给她渡了半个时辰灵气,压下幻香毒性,才拿着石片出门,去谷西标记最后一处阵基。
这一天,散修盟的进攻比前两天更猛,张主事带着剩下二十多个人摸进来,被阿野引动三处已经布好的阵纹,困住一半人,杀了一半,张主事腿上旧伤复发,被阿野一刀砍翻,割了令牌扔在谷口,剩下的散修吓得不敢再进来,只在谷外远远围着,没人再敢贸然冲进来。
阿野处理完最后一波散修,太阳已经往西沉下去,暮色把山谷染成了橘红色,空气中带着草木被晒了一天的热气,还有远处山谷口飘进来的血腥味。阿野走到谷西的阵基位置,这是最后一处阵基,刻完这个,八座主阵基就全标记完了,只需要等三天后清玄长老进来,就能引动整个大阵锁死整个锁龙谷,把进来的人全都留下。
他蹲下来,用石片挖开表层的浮土,指尖阵纹亮起,金色的光芒印在泥土上,慢慢刻出三才阵纹,每一道纹路都刻得很深,引动地脉灵气渗进去,又把两块低阶灵石埋进阵眼,用泥土压实。站起身的时候,阿野晃了晃,头晕得厉害,体力已经耗得差不多了,全靠着一股劲撑着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汗水混着血珠掉进眼睛里,涩得疼,他揉了揉,提着石片往八卦坪走。
山路走了一半,天已经黑了大半,山风从谷口吹进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,阿野的脚步猛地顿住,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这个味道,是清玄长老的!清玄长老明明说好了三天后才进来,今天才第三天傍晚,期限还没到,他怎么会进来?
阿野心里一紧,顾不上浑身酸痛,加快脚步往八卦坪跑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快要跳出嗓子眼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侯姿还在青石上躺着,动都动不了,清玄长老如果提前动手,侯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!他跑得太快,树枝刮破了他的衣服,刮得脸颊生疼,他都浑然不觉,只拼命往前跑,檀香味越来越浓,越来越清晰,已经飘到了他的鼻尖。
他冲出最后一片树林,就看到了先天八卦坪。暮色落在平整的青石坪上,清玄长老穿着藏青色的道袍,手里拿着拂尘,背对着他,站在中央那块青石旁边,正好挡住了躺着的侯姿。山风卷起道袍的下摆,拂尘的白丝轻轻晃动,檀香味顺着风飘过来,清晰得刺鼻子。
阿野停在树林边缘,握着石片的手紧得指节发白,指尖阵纹瞬间亮了起来,金色的光芒在暮色里烫得惊人,他能感觉到地脉灵气已经顺着阵基往他这里涌过来,只要他一声令下,就能激活阵纹困住来人。清玄长老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缓缓转过身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目光扫过阿野沾着血污的脸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阿野小友,别来无恙啊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16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