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331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989) "碎落的岩块顺着崖壁哗啦啦往下砸,落在窄道上溅起漫天尘土,焦糊的硝烟味顺着风往深谷飘,混着石屑打在阿野的脸上。他站起身拍掉肩上的碎石,握紧砍柴短刀,指尖淡金色阵纹顺着岩壁稳稳亮起,目光紧紧盯着窄道入口漫天烟尘。温热的阳光透过炸开的缺口照进谷内,在烟尘里投下一道长长的明暗交界线,玄元宗弟子的甲叶碰撞声,顺着风一点点传进深谷。

碎石被沉重的皮靴踩得咯吱作响,玄元宗外门执事队排成两列,顺着被炸塌的石墙缺口鱼贯而入。玄铁甲叶擦过岩壁,摩擦出细碎的火星,刺鼻的铁锈味混着硝烟弥漫开来,最前方的男子一身银纹玄甲,宽肩窄腰,脸上横亘着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,正是玄元宗外门执事长李修远。他左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右手高举着一条泛着幽蓝灵光的锁链,锁链上缠绕着细密的缚灵纹,每一环都散发着克制灵体的阴冷气息。

“阿野小儿,出来受降!”李修远的声音像粗糙的砂石摩擦岩壁,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,“大宗师有令,活抓阵神,炼成阵眼!只要你交出上古阵纹传承,再把那上古凶狐交出来,本执事留你全尸!”

阿野贴着岩壁蹲在乱石堆后,指尖淡金色阵纹顺着石缝慢慢游走,精准地勾住第一块千斤巨石的阵眼。他屏住呼吸,鼻尖萦绕着硝烟的焦糊味、玄铁甲的铁锈味和潮湿的石土腥气,耳朵里能清晰分辨出每一个脚步的位置。整整十五名玄元宗执事,加上李修远一共十六人,脚步错落,已经全部走进了落石阵的范围。

为首的弟子挥剑劈开挡路的碎石,剑锋擦过岩壁,溅起的火星落在阿野脚边,灼热的温度烫得他脚踝微微发麻。那弟子抬起头,刚好对上阿野藏在乱石后的眼睛,瞳孔猛地一缩,刚要开口呼喊,阿野指尖的淡金色阵纹骤然亮起。

嗡——

低沉的震动顺着岩壁往四面八方扩散,整块谷口上壁突然往下塌陷,三块磨盘大小的千斤巨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,刚好落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。骨头碎裂的闷响伴着惨叫炸开,血沫顺着碎石缝往低处流,腥甜味瞬间盖过了硝烟味,三名来不及闪避的执事直接被砸成了肉泥,剩下的人吓得四散奔逃,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。

李修远反应极快,在巨石落下的瞬间纵身跃起,踩在一块滚落的碎石上借力往崖边扑去,躲开了砸落的巨石。他落地后稳稳站定,玄甲上沾了不少血点,脸上的疤痕因为愤怒扭曲起来:“小子竟敢躲在暗处放冷箭!有种出来正面一战!”

阿野没有回应,指尖阵纹再次亮起,顺着岩壁往更深的乱石滩延伸。刚才的落石阵只是第一关,真正杀招还在后面。他沿着预先踩好的小路,悄无声息退进乱石滩深处,穿过歪歪扭扭的石缝,躲到了迷魂阵的核心阵眼位置。

李修远挥剑劈碎挡路的碎石,带着剩下的十二名执事顺着窄道往深谷追来。进入乱石滩后,雾气慢慢从石缝里涌出来,乳白色的雾沾在皮肤上带着凉丝丝的湿意,能见度越来越低,只能看清身边一两步的范围。原本清晰的风声水声全都变了调,四面八方都传来脚步声,仿佛到处都是伏兵。

“执事长,这雾不对劲!”一名执事握紧长剑,警惕地盯着四周,“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个人影,眨眼间就没了!”

“胡说八道,不过是点障眼法!”李修远皱紧眉头,运转灵力冲破眼前的雾气,可刚冲出去几步,雾气又重新聚拢过来,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。他能感觉到,周围的灵气变得紊乱,方位感一点点消失,连身边弟子的呼吸声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另一名执事突然大喊一声,挥剑朝着左侧劈了出去,长剑砍在石壁上溅起火星,他却像是砍到了活人一样,惊呼着连连后退:“有人!我砍到他了!他过来了!”旁边的弟子被他喊得心慌,下意识挥剑朝着声音来源刺去,剑尖直接刺进了那名弟子的肩膀。

“你疯了!是我!”中剑的弟子疼得大喊,受伤的愤怒让他挥剑朝着同伴砍过去,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雾气里的幻像越来越清晰,每个人都看到了对面冲过来的敌人,刀剑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,不过半柱香时间,又有四名执事倒在了自己人的剑下,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,只能挤在李修远身边,背靠着背防御。

李修远咬碎了一颗解毒丹吞进肚子里,灵力顺着掌心涌出来,一圈蓝色灵光炸开,硬生生冲散了身边的雾气。他看向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,气得浑身发抖,掌心灵力凝聚成刃,顺着地面狠狠劈了出去:“阿野,我知道你在附近!出来!”

这一击劈开了地面的乱石,也震碎了迷魂阵的阵眼,淡金色的灵光顺着裂缝溢出来,李修远瞬间锁定了阿野的位置。他纵身一跃,踩着乱石朝着阿野藏身的位置扑过来,长剑带着凛冽的寒光,直刺阿野心口。

阿野没想到李修远这么快就冲破迷魂阵,只能横刀格挡,短刀撞上长剑,震得他虎口开裂,鲜血顺着刀把往下流。巨大的力量把他震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在岩壁上,骨头都跟着发疼。他咬着牙稳住身形,指尖阵纹亮起,试图引动地脉之力再次攻击,李修远已经欺身近前,左手里的缚灵锁狠狠甩了出来,幽蓝色的锁链带着阴风,直接缠上了阿野的左臂。

刺骨的阴冷顺着皮肤钻进经脉,原本活跃的阵纹瞬间僵住,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。缚灵锁上的符文不停收缩,勒得阿野骨头生疼,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穿刺,疼得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。李修远冷笑一声,拽着锁链把阿野拉到自己面前,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:“小兔崽子,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!乖乖跟我回玄元宗,炼成活阵眼,也算是你造福宗门了!”

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,阿野能感觉到锋刃上的寒气,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。他盯着李修远得意的脸,拼尽全力催动指尖的阵纹,想要挣脱缚灵锁的束缚,可缚灵锁的阴冷不断吞噬着他的力量,阵纹亮起又暗下去,根本起不了作用。

就在李修远挥剑准备废掉阿野的右腿,防止他挣扎的时候,一道清冷的白光是从深谷方向飞过来,带着灼热的高温,狠狠撞在李修远的丹田位置。李修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,那里的玄甲已经被烧穿,皮肤焦黑,原本奔腾不息的灵力瞬间散掉,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阿野脸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李修远手里的长剑和缚灵锁同时掉在地上,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白光飞来的方向,就看到侯姿扶着岩壁,半蹲在路口,白色的皮毛沾染了不少血渍,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泛着赤红,嘴里还冒着淡淡的烟气,刚才那道狐火,就是她拼尽全力催动残余血脉打出来的。

侯姿刚才在寒潭边昏迷,感知到阿野遇险,硬生生冲破了灵力禁锢,拖着重伤的身体赶了过来,刚好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了阿野一命。她体内的血脉之力本来就所剩无几,这一击几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量,打完之后,她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靠着岩壁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
李修远捂着丹田,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他盯着侯姿,眼睛里满是怨毒:“你这孽畜!都快死了还敢坏我好事!我杀了你!”他想要提起灵力冲过去,可丹田已经废掉,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剩下的几个玄元宗执事赶紧冲过来扶住他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,他们谁也没想到,重伤濒死的白狐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,直接废掉了执事长的丹田。

阿野趁机挣脱了缚灵锁,捡起自己的砍柴短刀,快步跑到侯姿身边,蹲下身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侯姿,你怎么样?你别吓我!”他伸手抱住侯姿,能感觉到她身体在不停发抖,血脉之力弱得几乎感受不到,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。

侯姿蹭了蹭他的手心,用灵识告诉他赶紧退走,这里不能久留。阿野咬着牙,抱起侯姿,转身就往深谷腹地跑去,脚步又快又稳,很快就消失在石缝后面。

剩下的几个执事看着李修远越来越苍白的脸,哪里还有勇气追上去。他们收拾了满地的尸体,架着李修远,一步一步往谷口退出去。李修远靠在弟子肩膀上,咬着牙挤出一句话,让身边的小执事立刻回玄元宗报信,让宗主派出内门长老,带着破阵的重宝过来,一定要把阿野和侯姿碎尸万段,为死去的弟子报仇。小执事不敢耽搁,接过李修远的令牌,翻出谷口,骑着快马往玄元宗方向飞奔而去。

玄元宗的人退走之后,谷口又恢复了片刻的安静,只有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,还有血水流进石缝的滴答声,腥甜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阿野抱着侯姿退到了深谷中心的先天八卦坪,把她轻轻放在巨石上,刚要给她梳理气息,就听到谷口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说话的声音,密密麻麻,至少有三四十人。

张主事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站在谷口被炸塌的石墙缺口处,眯着眼睛往深谷里看了看,闻到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,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。他挥了挥手,身后密密麻麻的苍梧散修盟弟子立刻散开,占据了谷口所有的出路,弓箭手搭箭拉弦,刀客拔出腰刀,把整个深谷围得严严实实,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
张主事清了清嗓子,对着深谷里喊了一声:“阿野小儿,张爷我给你留了条活路!赶紧把上古凶狐交出来,再把阵纹传承刻在玉牌上送出来,我就放你一条生路,让你出苍梧荒岭!”

他喊完之后,深谷里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风穿过林木的声音。张主事也不生气,只是笑了笑,对着身边的弟子摆了摆手:“都精神点,李执事说了,那白狐已经快死了,阿野也带了伤,咱们只要把这里围死,饿上他们十天半个月,到时候自然就能出来收尸了!”

密密麻麻的散修顺着谷口往两侧铺开,篝火的烟顺着风往深谷飘,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地传进深谷腹地。篝火的暖光映在一张张兴奋贪婪的脸上,所有人都盯着深谷入口,等着里面那两个人熬不住出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16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