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331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197) "阿野抱着侯姿贴在寒潭边的岩壁上,听着谷外传来的猖狂喊话,指尖阵纹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。他低头看着怀里面色安详重新陷入昏迷的侯姿,拇指轻轻拂过她柔软的皮毛,转身抓起放在脚边的砍柴短刀,悄无声息地摸向谷内窄道的两侧岩石后,准备给第一个闯进来的追兵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
谷口的风裹着草木腥气吹进窄道,混着玄元宗弟子身上的檀香味落在阿野鼻尖。他贴着冰冷的岩壁蹲稳,指尖沾了岩壁上渗出的凉水,沿着岩壁缝隙慢慢划动,淡金色的阵纹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岩石缝隙,顺着窄道的走势一点点铺展开来。锁龙谷的窄道本就是天然的咽喉,两侧岩壁直插天空,只留一线天光漏下来,地上铺满了半人高的杂草,正好把阵纹痕迹藏得严严实实。

碎石子从窄道入口滚下来,撞在地上的岩石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阿野的呼吸瞬间放轻,胸腔里的心跳慢慢沉到丹田,指尖阵纹停下流转,只留一股微弱的气息勾着地脉。他借着头顶漏下来的天光,能看到入口处晃动的人影影子,玄色的道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,脚步声一步步往里面挪。

“阿野小友,不必躲藏。” 浑厚的声音顺着窄道传进来,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落在阿野的肩头,带着一股凉意。“老夫乃是玄元宗外门执事长李修远,奉玄元宗主之命,特来寻你。宗主听闻你天生领悟天地阵纹,乃是千年不遇的奇才,特意命老夫带来消息,只要你愿意出谷归顺玄元宗,宗主便收你为亲传弟子,赐你灵脉洞府,传你玄元宗真传秘典。”

阿野趴在岩石后面,指尖轻轻扣着岩壁上的石缝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岩石缝里渗出来的冷水顺着他的手腕流进袖口,凉得刺骨,他却纹丝不动,只静静地听着李修远继续往下说。

“你怀里那只白狐,乃是上古血脉仙兽,之前为了挡飞剑受了重伤对不对?”李修远的声音带着诱惑,顺着风飘得更深,“玄元宗有千年灵药,有顶级炼丹大师,只要你把白狐交给宗门妥善安置,我们自然会出手为它疗伤,不仅能治好它的伤势,还能帮它稳固血脉,岂不比你带着它躲在这荒谷里自生自灭好得多?”

阿野听到这里,喉间慢慢涌上一股腥气。侯姿之前跟他讲过玄元宗的发家史,说玄元宗最擅长的就是炼制本命灵宝,而最好的灵宝坯子,就是天生带着天赋传承的活人。千年前玄元宗为了炼一件镇派大阵的阵眼,曾经抓了整整一百个天生道体的少年,活生生把他们封进阵基里,炼了整整三百年才成器。那些被炼进阵基的少年,魂飞魄散,连轮回都入不得。至于上古仙兽血脉,在玄元宗眼里,那就是最好的炼器材料,怎么可能真的出手疗伤?

“阿野小友,老夫知道你在里面,你好好想想。”李修远的声音停在窄道入口,不再往里面走,显然是怕里面有埋伏。“你一个无门无派的野孩子,躲在这荒岭里能有什么出路?整个苍梧荒岭都被我们玄元宗围死了,青灵山和万兽谷的人也都在外边等着,你插翅也难飞。只要你愿意出来,交出白狐,宗主不仅收你当亲传弟子,还饶你不死,给你一条金光闪闪的仙路走,这是多大的机缘,别人求都求不来,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
周围静了下来,只有风穿过窄道的呼啸声,吹得地上杂草发出沙沙的轻响。阿野能闻到谷口飘进来的松烟味,那是玄元宗弟子生火做饭的味道,混着烤肉的香气,显然他们并不着急,已经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。他慢慢缩回手指,沿着窄道往后退了几步,脚下踩着腐叶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
侯姿说过,锁龙谷的地脉天生带着阴煞之气,正好用来养杀阵。他刚才已经顺着窄道两侧的地脉,布好了九十九根尖刺阵纹,只要有人踩进阵心,地脉里的阴煞就会顺着阵纹涌出来,化成实打实的尖刺,从地下扎上来,把闯阵的人扎成筛子。

阿野退到窄道后半段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,重新伏低身体,砍柴短刀横放在膝头,刀刃冷光映着他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他能听到李修远在入口处跟弟子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隔着半条窄道,只能听到零碎的几个字。

“……进去探探……别硬拼……抓活的……”

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,三个穿着玄元宗外门服饰的弟子握着长剑,小心翼翼一步步挪了进来。长剑出鞘的冷光映着岩壁,把窄道照得忽明忽暗,剑身上刻着玄元宗的印记,还沾着不知道哪只异兽的血,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,钻进阿野的鼻子里。

走在最前面的弟子是个圆脸少年,脸上带着紧张的汗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地上的杂草上,没入腐叶里不见了。他一边走一边挥剑砍挡路的杂草,剑风扫过草叶,发出“刷啦刷啦”的声音,每走三步就要停下来站着听半天动静,生怕哪里突然冒出来伏兵。

“师兄,你说那小子真的在里面吗?我怎么觉得这里冷得邪门。”走在中间的弟子声音发颤,手里的剑握得紧紧的,“我听说那只白狐是上古凶物,会不会吃了我们?”

“怕什么,李执事说了,那白狐已经受了重伤,动都动不了,那个阿野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,能翻出什么天来?”走在最前面的圆脸弟子壮着胆子往前挪,脚步踩在腐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咱们只要把那小子的踪迹摸清楚,出去就能领赏,十颗灵石呢,够我买一瓶聚气丹了。等出去了,我请你们喝灵酒。”

第三个弟子一直没说话,只是紧跟着前面两个人,脚步放得很轻,眼睛不停扫着两侧的岩壁。他走得慢,落在后面半步,阿野从岩石缝隙里看过去,能看到他后颈全是冷汗,把衣服都浸湿了一片。

三个人一步步挪,慢慢走到了阵心位置。阿野的指尖轻轻一动,淡金色的阵纹顺着地脉瞬间亮起,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震,腐叶下面突然刺出来数十根尖棱,那些尖棱全是地脉里的石刺被阵纹催发出来的,顶端带着阴寒的气息,快得像闪电。

最前面的圆脸弟子惨叫声刚发出来,石刺已经从他脚下扎穿了大腿,硬生生把他钉在了地上。他手里的长剑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疼得蜷成一团,鲜血顺着石刺往下流,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腐叶,浓浓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草木湿气,呛得人鼻子发紧。

走在中间的弟子吓傻了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,第二波石刺紧接着就冲了上来,一根石刺从他腰侧扎进去,从背后穿出来,把他挑得半离地面。他连惨叫都没喊出来,头一歪就没了气,鲜血顺着石刺往下淌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

落在最后的那个弟子反应最快,一看不对转身就往谷口跑,脚下步子迈得飞快,嘴里大喊着:“有埋伏!有埋伏!快救命!”

阿野怎么可能放他走,指尖阵纹再转,第三波石刺从他脚前的地面扎出来,正好扎穿了他的脚腕,把他绊倒在地上。那弟子摔得满脸是血,爬起来接着跑,慌不择路撞在了岩壁上,额头撞出一个大口子,鲜血糊住了眼睛。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惨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饶命啊!饶命啊!我不是来抓你的,我是被逼的,你放我回去,我再也不敢来了!”

谷口的李修远听到里面的惨叫声,脸色瞬间变了,对着里面大喊:“怎么回事?出什么事了?”

阿野趴在岩石后面,没有出声,只是看着那三个弟子。圆脸弟子已经没了动静,只有腿上的血还在流,走在中间的那个早就断了气,只有最后那个弟子还在哀嚎,声音越来越弱。

李修远在谷口等了半天,里面没有回应,只有血腥味顺着风飘出来,越来越浓。他气得怒骂一声,声音里满是阴狠:“好小子,竟敢杀我玄元宗的弟子,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话音刚落,两个胆子大的弟子握着长剑,小心翼翼探头进来,看到窄道里的惨状,吓得魂都飞了,连滚带爬退了出去,跌跌撞撞跑到李修远面前,脸色白得像纸:“执事长!不好了!王三他们三个都栽了!王三和刘二都死了,只有张顺还活着,脚被扎穿了,爬不出来!”

李修远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,一掌拍在身边的岩石上,整块岩石瞬间崩成了碎块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,砸得地上烟尘弥漫。苍梧散修盟的张主事凑了过来,脸上堆着笑:“李执事,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进去?我们天天在这荒岭里混,熟悉地形,肯定能把那小子揪出来。”

李修远斜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不必,三个弟子进去都栽了,你们这群散修进去,不过是给那小子送菜。那小子不过是凭着地形设伏,真要破他的阵,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人。”
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块明黄色的符纸,符纸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,最中间画着一个炸开的雷纹,符纸边缘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霸道的力量。张主事看到那符纸,眼睛瞬间亮了:“这是……玄元宗的三品破阵符?执事长,您居然把这宝贝都带来了?”

“那小子领悟了天地阵纹,本身就是神威机缘,为了抓他,宗主把破阵符给我也正常。”李修远捏着破阵符,指尖灵气注入符纸,符纸瞬间亮了起来,明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半面谷口岩壁。他对着谷里面沉声大喊,声音里满是恼羞成怒的杀意:

“阿野!你给我听着!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是玄元宗三品破阵符,能炸平整座山头,更别说你这小小的窄道!现在给你最后半个时辰,自己抱着白狐出来投降,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,若是半个时辰之后你还不出来,天亮我就催动破阵符,炸平谷口,把你和这只白狐一起炸成碎粉!”

风卷着破阵符的霸道灵气吹进深谷,撞在岩壁上发出嗡嗡的震动,整个锁龙谷都仿佛被这股气息震得轻轻发抖。阿野趴在岩石后面,指尖紧紧攥着砍柴短刀,指节发白,掌心的汗把刀把浸得湿滑。他抬头往窄道出口看过去,能看到谷口方向亮着明黄色的光,那光芒透过窄道照进来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

破阵符的灵气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硫磺和雷火的灼热气息,烤得岩壁上的石缝都冒出淡淡的白汽。阿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淡金色的阵纹,阵纹平稳跳动,没有丝毫慌乱。他慢慢站起身,贴着岩壁往寒潭方向退回去,脚步踩在腐叶上,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616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