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30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2830) "夜色渐沉,晚风穿过落地窗,撩动书房轻薄的窗帘

白日庭院里的喧嚣与羞涩尽数褪去,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,只剩下暖黄的台灯,静静映亮书房整洁的桌面

宁鸢洝已经洗漱休息了,小团子今天又羞又懵,折腾得身心发软,沾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

书房里只剩宁鸢璇一人

他坐在木椅上,指尖搭着桌沿,眉眼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,脑海里却清晰回放着白天庭院里,副人格笑到失控的模样

一整天下来,这个疑惑都卡在心底

他闭了闭眼,意识沉入漆黑的精神海域,对着虚空里那个气到崩溃又爆笑的身影,淡淡开口,带着一丝执拗的较真:“你今天笑啥,怎么那么开心?!”

精神世界瞬间亮起微弱的意识光影

副人格本来还在佛系放空、复盘白天的烂摊子,听见他理直气壮的问话,瞬间被气笑了,意识轮廓都在轻轻抖动:

“你还好意思问?!”

“你知不知道洝洝白天看的根本不是你以为的清水甜文啊!!”

主人格眉眼微蹙,眼底依旧是标志性的懵懂冷懵,语气平直:“不是先婚后爱的小说?”

在他认知里,就只是普通恋爱题材

副人格彻底无语,疯狂吐槽输出:

“是!是先婚后爱!但带颜色的!暧昧拉扯、亲密戏份全是露骨的!你纯情小弟弟当着他的面聊先婚后爱,他脑子里全是那些羞人的画面,能不社死、能不爆红脸吗?”

“带颜色什么意思?”

宁鸢璇的语调平直又纯粹,眉眼间是全然未染尘埃的疑惑,眼底干干净净,没有半分旖旎杂念

主人格常年偏执寡欲,满心满眼从小到大只有执念、守护和占有,所有心思都系在宁鸢洝一人身上,从来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那些风月暧昧的东西

他是极致偏执,也是极致纯情

精神世界里的副人格瞬间卡死,原地静默三秒钟

整片意识海域都安静得诡异

下一秒,副人格直接裂开,瞳孔地震,盯着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、却纯情到离谱的脸,心态彻底崩了:

“我嘞个豆!你别告诉我你没看是个人都会私底下多多少少看点片?”

他真的难以置信

明明共用一个身体,长相、感知、记忆全部互通,他以为就算再克制,主人格多少也该有点基础认知

结果这位大佬,杀伐果断、敢扛世俗敢逆家族、偏执到极致的Alpha,居然连带颜色的暧昧内容都不懂

主人格微微蹙眉,意识里的轮廓冷淡又端正,坦然摇头:“没必要”

他从小到大所有的欲望、所有的悸动,全部只来源于宁鸢洝

别人用来消遣猎奇的东西,他从来不屑触碰,也半点不感兴趣

副人格彻底服气了,哭笑不得地扶额:

“服了,我真服了”

“合着白天你一本正经跟人家聊先婚后爱,人家满脑子羞得要死的亲密画面,你纯纯以为是牵手、约会、谈恋爱的清水剧情是吧?”

主人格沉默颔首,理所当然:“不然呢?”

这话一出,精神海域一片沉寂,淡淡的微光浮在两道一模一样的意识轮廓周遭

副人格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只觉得三观被狠狠冲击,顿了顿,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好奇,抛出一个十分私密的问题:“那在我出现前,你的易感期和生理欲望怎么解决啊!”

空气又仿佛凝固了

主人格神色没有半分波澜,语调依旧平平淡淡,听不出半点起伏:“没有,算吗?”

副人格猛地一怔,整个人的意识虚影都晃了晃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

“没有?什么叫没有?Alpha哪有常年没有生理欲望的?易感期剧痛的时候你就硬扛?”

主人格淡淡抬眼,漆黑的意识虚影沉静而执拗

“我的本能只会对洝洝生效,嗯……旁人、外物,都起不到半分作用,易感期的躁动,我靠意抑制剂啊!”

“抑制剂?!”

副人格的意识虚影猛地向后一缩,满是不可置信,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

“你长期靠抑制剂硬压易感期?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对身体损耗多大!”

虽然副人格是在宁鸢洝离家出走的第二个月才出现的

那阵子一团乱麻,外面宁家各方势力虎视眈眈,内部主人格又陷在崩溃偏执里,整日被思念和焦灼啃噬

副人格一冒出来,就被堆上来的琐事压得喘不过气:一边要动用全部人脉疯了一样四处搜寻宁鸢洝的下落,一边要周旋应付宁家老狐狸的步步紧逼,还要时时刻刻稳住濒临失控的主人格,防止他精神彻底垮掉

每天都在处理危机,要顾现实,又要顾精神世界,忙得脚不沾地,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挖主人格过往那些隐秘的身体旧伤

他只隐约察觉到身体会时不时传来腺体钝痛、精神容易疲惫乏力,只当是接连高压带来的透支,导致易感期失调不来,从来没有往长期滥用抑制剂这方面去想

直到今天被自己追问,才撕开了这层被掩盖很久的真相

副人格心里又惊又堵,意识虚影都微微发颤:

“怪不得那时候我接管身体,感觉你没这么来过的易感期,偶尔腺体痛痛的!夜里也容易失眠烦躁,我还以为只是压力太大累出来的,原来是你这么多年,一直在拿抑制剂硬扛易感期,还瞒着我!!”

主人格闻言依旧理不直气壮对副人格说:“找不到洝洝,躁动留着也没有意义,抑制剂压下去,我才能保持清醒做事”

精神海域里浮起一层灰蒙蒙的雾,副人格的意识虚影猛地顿住,像是有什么碎片记忆突然撞进脑海

那些被忙碌掩埋的片段一点点翻涌上来

那五年寻找宁鸢洝的日子里,有好几回,明明是他在掌控身体处理外面的事务,主人格却会毫无征兆地强行抢夺控制权

当时他只当是主人格思念过度、精神崩溃发作,一直以为那仅仅是情绪问题

此刻串联起抑制剂、腺体旧伤,一个可怕的猜想猛地砸在他心上

“那……我想起来,你是不是能察觉易感期要来的事情!”

副人格的声音陡然绷紧,脑子里疯狂复盘过往那一次次突兀的控制权争夺

该不会是……易感期快要爆发了?

念头一落,副人格瞬间不淡定了,意识轮廓剧烈晃动,几乎是低吼出声:

“你特么来易感期不告诉我是吧!”

现实中坐在书房椅子上的宁鸢璇睫毛重重一颤,后颈腺体的闷痛又隐隐泛了上来

精神世界内,主人格的虚影微微偏过头,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漠沉静,却没有否认

“察觉到躁动开始翻涌的时候,我就会抢过身体”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趁你还没有感知到,注射抑制剂,把那股冲动压下去,等药效生效,再把身体交还回你”

“所以你才会对此毫无印象”

原来对于副人格来说,每一次易感期的前兆刚露头,主人格便直接接管一切,独自承受腺体的灼痛与Alpha本能的疯狂躁动,打完抑制剂,熬过最难熬的那一阵,再悄无声息把控制权还给副人格

副人格感受到的,只剩下事后残留的疲惫与浅浅腺体钝痛,完整的发病过程,全部被主人格一个人藏了起来

副人格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上来

“所以那一次次抢夺身体,根本不是单纯的情绪崩溃!是易感期快爆发了,你瞒着我自己偷偷打抑制剂硬扛过去?!”

“告诉你又能怎么样?”主人格淡淡反问,“你改变不了什么?!我们那时候找不到洝洝,与其让你跟着一起承受Alpha易感期的折磨,不如我一个人处理干净”

“切!老子不需要!”

副人格的语气冷了下来,意识虚影绷得笔直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闷气

他心里清楚,那五年里,自己不是没有想过抽空去医院做一次腺体的全面检查

可寻人的线索一波接着一波,宁家的算计层出不穷,危机一桩摞着一桩,每一天都被各种急事填满

想去医院这件事,就被无限往后搁置,最后不了了之

若是当初能早点检查,长期滥用抑制剂留下的损伤,根本不可能被掩盖到现在

“那时候我不是没想过去医院做腺体检查”副人格声音沉下来,“但天天被一堆破事缠住,抽不出半点空闲,我只当是连日高压熬出来的后遗症,压根想不到根源在你身上,你以为是在替我分担痛苦,实际上你瞒着我私自处置身体,反倒把我们两个人都拖进坑里”

现实中的宁鸢璇指尖抵在后颈腺体处,那一阵阵隐隐的灼痛还在断断续续传来

主人格的意识轮廓垂了垂眼,面对这番指责,他没有反驳,只是语调依旧固执:

“当时没有别的选择”

“没有选择?”副人格嗤了一声,“你大可以和我商量,我们可以找医生,用温和的调理方式,而不是一味靠强效抑制剂暴力压制,你偏偏选择最粗暴、伤害最大的那条路”

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的。”

主人格语气淡淡的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仿佛后颈反反复复传来的腺体隐痛,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毛病。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把所有伤痛内化,只看得见目标,看不见躯体的损耗。

这话直接点燃了副人格积攒许久的火气,意识虚影猛地向前逼近一步,几乎要和主人格的轮廓撞在一起,当场炸毛。

“老师儿!这也是我的身体啊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恼火,精神海域里浮动的微光都跟着剧烈晃荡

“不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件!疼是我们一起疼,后遗症是我们一起扛,失眠、体虚、腺体抽痛,哪一样我没有跟着受?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?”

现实里,坐在书桌前的宁鸢璇眉骨轻轻跳了跳,后颈那处腺体又传来一阵细碎的抽痛,顺着神经漫开淡淡的酸麻

可他面上依旧没什么大的波澜,精神世界里的虚影微微侧过脸

“我以为,只要熬过就好了”主人格的声音低了几分,少了方才那股强硬,却依旧带着固有的执拗,“只要找到洝洝,一切都可以恢复”

在他的设想里,等把宁鸢洝接回来,所有苦难便会自动翻篇,从前吃下的苦、药物留下的伤,都会不值一提

“哪有那么多熬过去就好了”副人格被他这套想法弄得又气又无力,火气慢慢褪下去,只剩下沉沉的无奈,“腺体损伤是实打实的,不是幻想,不会随着人回来就凭空痊愈,万一以后易感期彻底紊乱,信息素不稳,到时候拿什么去安抚保护失忆的洝洝?”

主人格一怔

这一点,他从前并没有仔细权衡过

他只一心想着把人寻回,却忽略了,受损的腺体,或许会成为守护宁鸢洝的阻碍

精神海域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流转,主人格沉默良久,清冷的轮廓微微敛了起来

现实书房,暖黄台灯落在宁鸢璇的侧脸,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,隔壁卧室安静无声,少年睡得安稳,对这边精神世界的争执一无所知

夜色缓缓褪去,天边漫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

清晨七点,别墅里还静悄悄的,大部分房间都还沉在睡梦之中

宁鸢璇已经醒了

昨夜在精神海域和副人格争执到后半夜,腺体莫名其妙的微痛,但他依旧准时睁开眼,从书房的沙发上起身

夜里他没有回卧室,怕自己辗转反侧的动静惊扰到熟睡的宁鸢洝,便在书房凑合一宿

意识浅淡地扫过精神海域,副人格还在沉眠休整,没有出声

他轻手轻脚走出书房,拖鞋踩过光洁的地板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径直走向楼下厨房

拉开冰箱,取出新鲜的吐司、火腿还有鸡蛋

金属锅具被小火烘得温热,黄油化开,散出淡淡的奶香

宁鸢璇挽起袖口,动作沉稳利落

先把火腿煎得微微卷起焦边,再磕开鸡蛋,煎成圆润可爱的荷包蛋,蛋黄留着半分软软的流心

两片吐司烤得微微酥脆,一层一层铺上火腿、煎蛋,细心对折,一个鼓鼓囊囊的火腿包鸡蛋就做好了

怕烫到宁鸢洝,他把早餐放在白色餐盘里,搁在餐桌边上晾着,又顺手给自己简单弄了一份,低头安静干饭

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,金色的光线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……

可这气氛不到一分钟副人格偷偷摸摸抢回控制权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890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