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29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45) "就在屋内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,每个人都噤声不语,空气里弥漫着僵持与不安

重度感冒似乎搅乱了宁鸢璇的神智,脑袋昏沉发胀,意识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,言行彻底不受本心控制

他靠着墙壁,身形摇摇欲坠,喉间的痒意阵阵翻涌,恍惚间竟完全忘了眼下剑拔弩张的局面,目光茫然又带着几分执拗地看向床上的宁鸢洝,哑着嗓子,夹杂着细碎的咳音,脱口而出:“我是你未婚夫啊!你不记得我了吗?”

一句话落下,整间屋子彻底陷入死寂

就连风停在了窗沿,窗外的鸟鸣也像是骤然消弭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定格在宁鸢璇身上

两名医生对视一眼,皆是满脸错愕,下意识往后又退了半步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只觉得眼前的状况越发离谱

陈幸运嘴角狠狠抽动,心底的哀嚎几乎要冲破天灵盖,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,辞职的念头愈发坚定

失语少年瞪大了双眼,手里的便签纸再次被攥得变了形,局促地绞着衣角,满眼焦急与无措,想出声劝解,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咿呀声

床上的宁鸢洝本就神经紧绷,满心戒备

听到这句荒唐至极的话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身体猛地一僵,后背死死抵着床头软枕,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先是一片茫然,随即被滔天的羞恼、厌恶与警惕彻底填满

空白的记忆里没有半分与此相关的痕迹,在他眼中,眼前这个身患重感冒、面色潮红的男人,先前步步紧逼、纠缠不休,如今更是口出妄言,俨然是个偏执癫狂之徒

“神经病吧!胡说八道什么啊!老子今年才17啊!”宁鸢洝黑着脸开口

“17?你就比我唔唔……”

宁鸢璇脑子昏沉,下意识顺着话接下去,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身侧的陈幸运脸色骤变,箭步上前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

不等他挣扎,陈幸运半架半拖,拽着人就往门外走

宁鸢璇猝不及防,被捂得呜呜作响,手脚虚软又带着病后的无力,根本挣不开对方的力道,只能任由人拖着踉跄前行

脸上病态的潮红未褪,又因为突然的动作和憋气,憋得脖颈泛起红意,喉间压抑的咳嗽也闷在掌心之中,一声声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

屋内剩下的两人和两名医生全都僵在原地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

宁鸢洝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,听见对方那半句没头没尾的话,眉头拧得更紧,脸色黑得像覆了层寒霜……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就这样接下来的几日,只有他们住的院区,都透着一股微妙的僵持感

宁鸢洝不再被拘在客房里,得以在酒店公共区域自由走动,可身后总跟着一道寸步不离的身影——李组长

对方身姿挺拔,神色沉稳,行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从不上前搭话,也不会刻意窥探,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如同一道移动的屏障

无论宁鸢洝去楼下大堂、休闲区,或是沿着走廊闲逛,那双目光都默默追随着他,甩不开,也避不掉。

起初宁鸢洝满心抵触,刻意加快脚步、拐进偏僻回廊,甚至故意绕路试探,可李组长始终稳稳跟上,恪守本分,没有半分逾矩

几番尝试无果后,他也渐渐懒得多做折腾,只当身后是空荡的影子,独自沿着落地窗慢走,或是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发呆

失忆带来的茫然、被人监视的别扭,还有那日宁鸢璇口出妄言的画面,反复在心头盘旋,让他整日神色冷淡,周身始终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

而闹出风波的宁鸢璇,自那日被陈幸运强行拖走后,病情彻底加重,转为持续高烧,整个人彻底被困在隔壁房间休养。

高烧反反复复不退,滚烫的体温搅得他昏昏沉沉,大半时间都陷在浅眠里

房间里常年弥漫着药味,床头摆满了退烧药、止咳药与温水

他时而蜷缩在床上昏昏欲睡,时而被喉间难耐的痒意惊醒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,每一次震动都牵扯得浑身酸软无力

意识偶尔挣脱昏沉的困意时,宁鸢璇心里念的全是隔壁的宁鸢洝

烧得混沌的脑海里,那日少年怒目圆睁、满脸嫌恶的模样挥之不去,满心的愧疚与担忧翻涌不停,总想着亲自过去说几句话,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

他撑着发软的四肢,挣扎着想要坐起身

可浑身筋骨像是被抽走了力气,刚借力撑起上半身,双腿便一阵虚麻,重心瞬间偏移

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倒,脸颊结结实实磕在冰凉的地板上,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

额头传来钝痛,口鼻间也沾了地面的凉意,剧烈的咳嗽紧跟着涌了上来

他趴在地上缓了许久,才勉强撑起胳膊,狼狈地侧过身,胸口起伏不止

可心底的念头没半点消减,歇片刻后,又咬着牙尝试起身

这样的摔倒,这几日早已成了常态

有时是刚挪到床边,脚下一软重重跌坐下去;有时是扶着墙想往门口挪动,手臂使不上劲,整个人顺着墙面滑落在地,脸再度贴上冰冷的地砖

一次又一次,脸颊、下颌时不时蹭到坚硬的地面,身上本就因高烧泛起的疲惫,更是层层叠加

同时门外值守的陈幸运时常能听见房内传来的响动,每次推门进来,总能看见宁鸢璇狼狈地瘫在地上

他又无奈又心疼,连忙上前将人扶回床上,一边替他擦拭脸上的灰尘,一边反复劝诫

“你就安分躺着吧!现在身子虚成这样,下床都费劲,还总想着往外跑,再这么摔下去,没等感冒好,反倒先添了新伤”

宁鸢璇靠在床头,胸口还在不断起伏,粗重的喘息混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

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,脸色白中透着病态的潮红,明明浑身虚软得连坐久了都费劲,语气却依旧执拗:“我没事,我要见洝洝”

陈幸运闻言嘴角狠狠一抽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觉得一阵头大

他拿过一旁的水杯递过去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还没事?您看看自己这模样,下床走两步都能接二连三往地上摔,脸都磕红了,哪还有半点没事的样子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88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