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29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7965) "傍晚的霞光褪尽了最后一抹暖橙,沉沉暮色漫覆了整座滦蝦村。
临水的村落浸在微凉的晚风里,河塘水波轻晃,岸边芦苇簌簌轻摇,家家户户的烟囱袅袅升起炊烟,一派安宁静谧的晚景,唯独最角落的这户小院,裹挟着猝不及防的仓皇。
院内,留着利落狼尾发型、前后发尾缀着一抹清透青蓝色的少年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他眉目紧绷,眼底盛满了仓促与警惕,指尖死死攥着早已提前打包好的应急包裹。
包裹轻便结实,装着他早早备好的干粮、清水和贴身物件,和钱,是他藏了许久、专为突发情况准备的。
少年不敢从前院正门逗留,更不敢被村里往来的乡人撞见,他转身猛地推开屋后那扇不起眼的柴门。
木门年久老旧,推开时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,堪堪掩住了他的动静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踏出柴门的瞬间,少年几乎是立刻迈开步子,弯腰弓背,身形灵敏地扎进了屋后连绵的山林阴影之中。
滦蝦村背靠的群山连绵起伏,暮色里黑压压一片,林深树密,杂草丛生。
白日里尚且幽深的山林,此刻被夜色层层笼罩,林间风声呜咽,枝叶交错摩挲作响,细碎的虫鸣此起彼伏,衬得周遭愈发僻静幽深。
少年跑得极快,少年清瘦的身影在杂乱的草木间灵活穿梭。
青蓝色的发尾在昏暗的光影里划出一道道极淡的冷色弧线,在满目深绿墨黑的山野里,格外惹眼。
他刻意压低身形,避开丛生的荆棘与横生的枝桠,粗糙的树枝不时擦过他的衣袖、刮过他的小臂,带来一阵阵细碎的刺痛,他却浑然不觉。
身后的滦蝦村渐渐被林木遮挡,方才小院的焦灼、隐约逼近的危机感,依旧死死攫住他的心脏。
他不敢回头,也不敢减速,胸腔剧烈起伏,急促的呼吸在静谧的山林里格外清晰,晚风灌入喉咙,带着山野的微凉与草木的青涩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清楚,不能留在村里,因为不久前他闻见一股非常熟悉茉莉花信息素。
那味道极淡,混在河塘的腥甜、草木的清苦里,几乎无从察觉,却深深扎进了他的骨血。
那是专属和他适配度极高顶级Alpha追踪者的气息,清冷黏腻,阴魂不散,时隔五年,终究还是找上了偏僻避世的滦蝦村。
少年心头发冷,脚下的速度再度加快,每一次落脚都极尽轻巧,只求彻底甩开身后的隐患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少年方才仓促逃离的小屋,房门被人无声推开。
没有粗暴的踹门,没有喧哗的动静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沉沉暮色,缓步走入这间朴素狭小的农家小屋。
屋内残留着少年独居数年的干净气息,是淡淡的菖蒲水汽与山野草木的清冽,干净、单薄,带着一丝常年疏离人群的清冷。
而一缕极致馥郁、清冽入骨的茉莉信息素,正缓慢、强势地填满整间屋子。
这不是普通的气味。
是顶级Alpha独有的、极具压制性的精神信息素,温柔的外壳下裹着极致的掌控欲,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,精准锁定这片空间里残留的、属于那个Omega少年的微弱气息。
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,身形挺拔矜贵,与这座乡土村落格格不入。
他眉眼深邃冷淡,气质沉敛慑人,周身没有半分戾气,却自带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正是那萦绕少年五年梦魇的顶级Alpha,也是唯一一个与他适配度百分百的追踪者。
他身后整齐站着七八个黑衣保镖,人人身姿挺拔、训练有素,垂首而立,不敢多言分毫,整个小院落针可闻。
Alpha缓步踱步在空旷的小屋内,指尖轻轻拂过少年刚刚收拾过的木桌。
桌面还留着微热的体温,桌沿浅浅一道磨损痕迹,是少年常年伏案留下的印记。
男人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沙哑,侧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开口:“山上,注意别伤着他!”
话音落下,萦绕在屋内的茉莉信息素也随之柔化了几分,那份咄咄逼人的压制感悄然收敛,只余下绵长的香气,缠裹着屋内残存的气息。
几名黑衣保镖齐齐躬身应下,神色恭谨。
他们深知这位主子的心思,追查数年,所求从不是伤害,只是将逃了五年的人带回身边。
男人目光落在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衫上,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根方才拾起的黑色尾头青蓝色发丝。
五年光阴,少年的习惯、模样,甚至发尾独有的色彩,都半点未曾改变。
他缓步走到屋后敞开的柴门前,夜色裹挟着山林里的潮气扑面而来,遥遥望向漆黑一片的林海。
“分三路包抄,守住所有下山的隘口。”他继续吩咐,语调依旧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慢慢追,不要逼得太紧!”
一名领头的保镖上前一步:“明白!要不要先截断前方山路,断他去路?”
“不必。”男人微微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执念,也有不易察觉的纵容,“让他往前跑,山里夜路难行,盯紧踪迹就好。”
他太了解那个少年,性子执拗又警惕,若是被逼到绝境,反而会做出极端的举动。
他花了五年时间寻觅,不愿让彼此之间再添裂痕。
茉莉香气顺着柴门飘向山林深处,像是无形的线,一路追随着那道仓皇奔逃的身影。
“去吧!”
得到指令,七八名保镖不再停留,脚步放得极轻,两两一组,迅速从柴门散开,借着夜色与林木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潜入山中,如同撒开一张细密的网,缓缓朝着山林腹地收拢。
院落里重归寂静。
男人独自立在柴门边,晚风掀起风衣的下摆。
他静静望着起伏的山峦,仿佛能穿透层层树影,看见那个奋力奔跑的身影。
“躲了这么久,也该回来了”!他低声呢喃,话语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
密林深处,少年终于撑不住脚步,踉跄着拐进山壁一处凹陷的天然石洞。
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矮树半掩,恰好能遮住身形,隔绝外界的视线。
他扶着冰冷粗糙的岩壁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,浸透了单薄的衣料。
他将肩头的包裹往地上一放,整个人顺着石壁滑坐下来,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,疲惫与烦躁瞬间涌了上来。
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,他咬着牙低骂出声:“天杀的,宁鸢璇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,腺体明明已经切除五年了!”
指尖下意识抚过后颈原本腺体所在的位置,那里只剩一块平整的肌肤,一道浅淡的旧疤藏在发丝之下。
五年前他狠心摘除腺体,就是为了彻底斩断和对方的羁绊。
没有了Omega腺体,便无法再被Alpha的信息素强行压制、牵引,也不会再被那缕缠人的茉莉香气轻易影响。
他本以为自此就能彻底隐于这片偏远山村,做个普通人,安然度过余生,万万没想到,宁鸢璇还是循着踪迹找来了滦蝦村。
洞内光线昏暗,只有洞口漏进几缕朦胧的夜色。
外面虫鸣阵阵,风声穿过林叶沙沙作响,每一点细碎的声响,此刻都让他心弦紧绷。
他竖起耳朵仔细分辨,暂时没有听见追兵的动静,可那若有似无的茉莉气息,依旧如同附骨之疽,隔着层层林木飘过来,淡却清晰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
“明明都没有信息素回应了……?!”少年低声自语,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惶恐。
切除腺体后,他不再散发Omega独有的气息,按道理来说,顶级Alpha的追踪能力也该大打折扣,可对方依旧精准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。
这五年的躲藏、伪装、小心翼翼,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。
天色越来越黑,浓墨般的夜色彻底吞噬了山林,连天边最后一点残光也消散殆尽。
周遭彻底陷入深幽,唯有林间偶尔闪过几点萤火微光,勉强勾勒出草木模糊的轮廓。
少年坐在地上快速将包裹摊开在微凉的石块上,指尖在里面摸索片刻,翻出一包高热量能量棒。
他快速拆开包装,几口便咽下大半,补充着急速消耗的体力,随后仔细折紧封口,严严实实塞回包里。
紧接着又摸出塑料水瓶,拧开瓶盖浅饮几口润了润干哑的喉咙,再度旋紧盖子归位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手拍净衣摆与裤腿上的尘土草屑,重新将包裹挎在肩头,弓着腰背,悄无声息地猫腰钻出了石洞。
少年知道宁鸢璇那家伙,向来耐心十足,从不会贸然强攻,只会不急不缓地收紧包围圈。
对方清楚自己切除腺体后失去了信息素联结,却依旧能精准追踪,靠的绝不止气味,还有对自己习惯、路线的全盘了解。
这整片山林的出入要道、隐蔽小路,恐怕早已被对方手下死死把守。
夜风卷着草木寒气扑面而来,那缕熟悉的茉莉香依旧悠悠荡荡飘在空气里,不远不近地吊着,像在戏谑少年徒劳的奔逃。
少年脊背绷得笔直,青蓝色的发尾在暗影里轻轻晃动。
他不敢选择明显的山路,专挑乱石嶙峋、荆棘丛生的险路穿行,脚步放得极轻,每一步都反复试探。
就在脚下碎石还未碾稳,整片山林骤然被刺目的白光骤然笼罩。
数道强光从山林外围齐齐射来,探照灯的光束穿透层层枝叶,纵横交错扫过每一片林地、每一处灌丛,昏沉的夜色瞬间被彻底撕碎,周遭亮得如同白昼。
树影、杂草、嶙峋的山石无所遁形,连空气里浮动的浮尘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少年浑身一僵,下意识矮身贴紧身旁粗壮的树干,心脏猛地沉到谷底。
视线被强光刺得微微发花,他眯起眼,借着明晃晃的光线飞快扫视四周。
四面八方都有光束来回巡扫,显然整座山林早已被彻底封锁,连半分可供隐匿的阴影都被尽数驱散。
少年下意识低声骂一句:“艹!”
当即调转方向,拼尽全力撒腿就跑。
刺眼的灯光死死咬着他的身影,青蓝色的发尾在光亮里格外扎眼,成了追兵最明确的目标。
他踩着满地碎石狂奔,脚下不断传来硌脚的痛感,两侧枝桠疯狂擦刮着衣衫,手臂、脖颈又添了数道细密的红痕,他却半点不敢放慢速度。
身后传来杂乱却有序的脚步声,保镖们借着光亮快步围拢,距离在一点点缩短。
那股清冽的茉莉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,铺天盖地压了过来,哪怕后颈的腺体早已不在,他依旧被这股属于顶级Alpha的气息搅得心神不宁,四肢隐隐泛起无力感。
“我说宁鸢洝!大晚上就别跑了!行不行啊!”
一道低沉的男声借着扩音喇叭传开,在空旷的山林里层层回荡,打破了林间紧绷的死寂。
声音算不上凶狠,反倒带着几分无奈,一遍遍顺着风势追着宁鸢洝的身影飘来。
宁鸢洝脚步顿了半秒,胸腔里的火气和烦躁一并翻涌上来,却不敢有片刻停留,脚下发力跑得更快。
碎石被他蹬得四处飞溅,粗重的喘息在耳边不断回响,体力早已濒临透支,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。
他压根不想回头,更不想应声。
五年前决然斩断羁绊、切掉腺体,隐姓埋名躲到这偏僻的滦蝦村,为的就是彻底摆脱对方。
如今面对宁鸢璇布下天罗地网,亮如白昼的灯光堵死所有退路,连喊话都带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,只让宁鸢洝心底的抗拒愈发浓烈。
后方的保镖们依旧保持着距离稳步追赶,始终恪守着“不得伤人”的指令,只一点点压缩他的活动空间。
浓郁的茉莉信息素萦绕不散,像是一张柔软却坚韧的网,缠得他浑身发紧,后颈那道旧疤也跟着阵阵发麻。
“你跑不掉嘞!所有下山路口全都封死了!”扩音喇叭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放缓了不少,“洝洝,我知道你累了,停下吧,我们好好谈谈!我准备你喜欢吃的烧茄子盖饭!”
这话一出,宁鸢洝奔逃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紧绷的心弦像是被轻轻扯了一下,混杂着疲惫、恼怒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五年时光,宁鸢洝本以为过往的喜好早已被深埋,没想到宁鸢璇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这份惦记非但没能让宁鸢洝松劲,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抵触。
他咬着下唇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再度抬步往前冲。
双腿早已酸痛发麻,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,呼吸粗重得几乎喘不上气,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脚下的碎石上。
前方的路越来越窄,两侧山壁渐渐靠拢,俨然一处逼仄的峡谷。
茉莉香气温柔地裹住他周身,没有凌厉的压制,却像细密的丝线,缠得他进退不得。
后颈的旧疤持续传来阵阵异样的麻意,那是刻在本能里的反应。
扩音喇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,添了几分软意:“跑了这么久,肚子该饿了,饭菜还是热的,就当歇口气,好不好?”
宁鸢洝拐过一道弯,眼前赫然矗立着一面光滑陡峭的岩壁,去路被彻底堵死。
他被迫停了下来,迅速将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石壁上,脊背绷得笔直。
他抬手扶了把酸胀的膝盖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腔起伏不停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。
宁鸢洝抬眼,目光锐利又满是警惕,死死盯着缓缓逼近的人群。
青蓝色的发尾凌乱地搭在肩头,衣衫被荆棘勾出多处破损,裸露的皮肤上满是划痕与尘土,狼狈却不肯示弱。
探照灯的强光落在宁鸢洝脸上,晃得他微微眯起眼,可视线自始至终没有挪开半分。
包围圈慢慢停下脚步,黑衣保镖分列两侧,自动让出中间的通路。
宁鸢璇握着喇叭,一步步走到离他数米远的地方,没有再往前逼近,像是怕惊扰到受惊的猎物。
浓郁的茉莉香气温柔地漫卷而来,褪去了先前的压迫感,只剩绵长的萦绕。
宁鸢璇把喇叭递给旁边保镖,目光落在少年满身的伤痕上,眼底掠过一丝心疼,语气也放得愈发轻柔:“前面已经没有路了,别再硬撑了!”
抿紧泛白的唇,一言不发,双手悄悄攥成了拳头。
后颈的旧疤阵阵发麻,即便失去了腺体,这股独属于对方的气息,依旧能勾起他心底深埋的恐惧与抗拒。
“哎哟!我没恶意。”宁鸢璇见状抬了抬手,示意身后的保镖全都原地站定,不再往前挪动半步。
他往前又挪了小半步,动作放得极缓,生怕刺激到戒备到极点的宁鸢洝。
目光扫过对方手臂、脖颈上一道道新鲜的划痕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你看看你,把自己弄成这样,山里路这么难走,何必跟自己较劲?”
宁鸢洝靠在石壁上,指尖掐进掌心,眼底的防备半分未减。
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些,可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着,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随时会竖起尖刺的小兽。
他偏过头,避开对方带着心疼的视线,声音沙哑又冷硬:“有话直说,不用装出这副样子!”
“装?”宁鸢璇闻言一怔,无奈地转头瞥向身侧的保镖,眼神里分明写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疑惑,像是在无声询问。
“我看起来像是在假意示好吗?”
身旁的保镖垂着眼不敢接话,默默移开视线,只守在原地不动。
宁鸢璇转回目光,重新落回宁鸢洝身上,语气添了几分委屈与怅然:“我若是装,何必费五年时间满天下找你,又何必任由你在山林里拼命逃窜,还再三叮嘱手下不许伤你分毫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少年身上凌乱的衣料和斑驳伤痕,心头的疼惜又涌了上来:“我只是不想再看着你独自躲在这里受苦,还有烧茄子盖饭不吃凉了就不好吃,也是真心想着你爱吃。”
“乖,听话,跟我回家。”
宁鸢璇的声音压得极低,温柔得不像话,像晚风拂过耳畔,褪去了所有搜寻时的势在必得,只剩下沉淀了五年的执拗与温柔。
绵长清冽的茉莉香随之轻轻浮动,没有半分顶级Alpha的压制性,只剩妥帖的暖意,小心翼翼包裹住浑身紧绷、满身狼狈的少年。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上,姿态极致放松,没有半分逼迫抓捕的意思,俨然一副耐心哄人的模样。
可这句温柔的话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宁鸢洝紧绷的心底。
宁鸢洝浑身骤然一僵,眼底的警惕瞬间翻涌成浓烈的嘲讽与抗拒,死死抵着冰冷的石壁,指尖掐得掌心发红,泛白的唇瓣骤然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回家?”
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,嗓音因为长时间奔跑干涩沙哑,带着刺骨的凉意,字字带着倔强的讥讽,“我的家早在五年前就没了,宁鸢璇,你凭什么定义我的家?”
他微微抬头,直视着眼前的男人,探照灯的强光映在他澄澈又执拗的眼底,清清楚楚映出对方温柔的眉眼,也映出自己五年藏于山野、颠沛躲藏的疲惫与不甘。
“我切掉腺体,逃离所有熟悉的一切,躲到没人认识我的滦蝦村,躲进这穷山僻壤,我费尽全力斩断和宁家的所有羁绊,不是为了五年后,被你一句轻飘飘的回家就轻易带走的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887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