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8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7) "“这有人来过。”那人压着嗓子说,“灰衣过来,照一下。”
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小跑上前,提着铜灯,照那刻字。片刻,他回头说:“像是老东西。碎在道上的,可能是潮气拱下来的。”
“行。往前走。”
前面的人一挥手,率先迈步。他踩上发白地砖时,那声音果然响了一下,极脆。但他没在意,继续往前走。第二个人跟着过去。灰衣铜灯在中间。再后面,左和右,两个黑影端着短棍,警惕着两壁。他们经过的地方,火把光在菌索断口上扫过,那些奶白色的汁液像一瞬被点亮的丝线。
全渡在等第五个人。
第五个还没出现。他应该在最后,压阵,不紧不慢,听前队声音判断。全渡不着急。他把背贴得更紧,呼吸降到最低。萧玦在对面碎石堆后,像一粒嵌在暗处的灰。全渡能看见她握刀的手,指节在极淡的菌光下白得几乎透明。她的呼吸比他更浅,像一只伏在草丛里的豹子。
第五人出现了。
个头最高,腰里别着两把短刀,脚步极轻。他走到发白地砖附近时,停下来,侧耳听了听。然后他蹲下来,拿手摸了摸地面。他的手指在裂开的砖缝上一按,停住了。
他发现了。
全渡不再等。他从断柱后闪出,一刀划向那人的腕筋。刀太短,他不要命,要的是让刀脱手。那高个反应快得惊人,身子往后一仰,同时用刀鞘横挡。断刃擦着刀鞘划过,发出极刺耳的一声,像两块硬骨撞在一起。那人刚张开口要喊,萧玦的月刀已从侧面贴上了他喉咙。极轻的一下,刀锋从左耳下方斜切到喉结前,声音没有出来。只有一股极细的血线飙出,洒在灰白的菌垫上,像谁用红笔在软泥上画了一道符。
剩下的四个人几乎同时回头。火把乱晃。全渡一脚把地上的铜灯踢向最前的人,那灰衣惊叫一声,灯油溅了一地,火舌贴着地面呼地蹿起来。暗队三人反应极快,两人举刀包抄,一人吹响哨子。哨声尖而短,在廊道里炸开,像根针从耳膜直直扎进后脑。
全渡的耳膜嗡嗡响,但他没停。他反手用断刃撩开一记斜劈,铁器相撞,震得虎口发麻。萧玦已从他身侧掠过去,月刀贴着廊壁一旋,割在最近那人的小臂上。那人闷哼,刀脱手,砸在地砖上,当的一声。
“走。”萧玦低喝,从火光中退回。
全渡和她交叉后撤,速度极快。两人沿廊道往深处退,身后箭声破风。第一箭擦着全渡右肩钉进墙壁,石屑溅进他后颈。第二箭奔萧玦后心,全渡伸手一拽,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。箭擦着她的披风飞过去,钉在深色地砖上,尾羽嗡嗡震颤。
他左肩在刚才的爆发里被刀风蹭了一下,火辣辣地烧起来,温热的液体开始往袖管里渗。他没看。他知道没伤到动脉。
廊道尽头的深色地砖突然开始泛光。像有人从下面点了一盏青火。那光从砖缝里渗出来,把整条廊道照成一片幽绿。全渡脚下一滞——那光不是突然亮起的,它是从地砖深处一波一波涌上来的,像极了某种生物体在黑暗中睁开复眼的瞬间。
追击的四人全都顿住了。其中两个当场跪下,膝盖砸在砖上,声音极响,像骨头和石头同时裂开。灰衣人大叫:“门开了!火亮了!皇种看人了!”他的声音在廊道里撞来撞去,又被地底传来的低沉嗡鸣吞掉,像一根发不出声的火把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