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5) "“你对这里很熟。”全渡说。
“我爹逼我记的。”萧玦从凹陷里出来,把木枪重新背上。灵火没有出现,像知道此刻不能发光。她朝主洞右侧一条几乎被菌垫覆盖的窄缝走去,走几步忽然停下,回头看向全渡,“他们说要砍我的手。你不怕我把你卖了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刚才的枪尖比我的刀快。你要卖,我已经躺下了。”全渡说。
萧玦没再说话。她拉开一条垂落的菌索,露出窄缝后的通道。通道比洞道更窄,地面铺着极薄的碎石片,踩上去咔嚓响,像踩碎了一地的骨片。萧玦弯腰先钻了进去。全渡跟进去。里面黑得没有一丝光,只能靠手摸着两侧的岩壁往前挪。岩壁越往深处越凉,潮气从地面往上渗,连草鞋里都湿透了。
白蔹没出声。全渡知道她在。她的能量已经低到连文字都要省着用了。二十三左右。他记得这个数。再有一次紧急预警,她就得沉默了。
走了许久,萧玦停住。她蹲下来,用手摸索地面。全渡听见她的手指在碎石间拨动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在找什么。然后是一声极轻的“咔”——像有块东西被按进去了。
“这是旧库的外环。”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冷而清晰,“以前是给太虚宗内门弟子闭关用的地方。我爹让我带你来,说只有踩对地砖的人,才真正走得到正殿底下。”
“地砖?”全渡弯下腰。他摸到了地面——不再是碎石,是平整的方砖,表面有极细的刻痕。他用指腹一点一点地摸。是云纹。和偏厅地下通道门板上的纹路一样,大虞工部的标记。他摸到的每一块砖都是完整的,没有松动,没有翘起。
“最中间那一块。”萧玦说,“你踩上去试试。”
全渡没有动。他先用手丈量了这片砖地的边缘——长宽都是七步。七乘七。正中间那一块。他摸过去,用手指确认了位置,然后站起来,一只脚踩上去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光。但全渡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震动,从脚心传上来,像有什么极重极重的东西在很深的地方转了一下。然后他听见白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“滴”——不是文字,不是语音,是一声原始的提示音。她能量太低,只能用这种最省力的方式表示“检测到信号”。
“拔刀吧。”萧玦忽然说,“门开了。但门后有东西。”
全渡从靴筒里摸出那把断刃。太短,只比手掌长一截。他把它反握在手心,另一只手解开腰间的竹筒。最后几滴醋水,他抹在了刀刃上。萧玦看他做这些,没说话。她也慢慢抽出背上的木枪。那枪尖在黑暗中泛出一点极淡的灰绿冷光,不是铁的光,是某种被菌丝舔过的冷。
她朝前一推。原本看着是一面岩壁的地方,缓缓裂开一道缝。缝里没有光。却有风。风从下往上灌,像有人从地底呼出一口陈年的浊气。灰尘和某种比灰尘更碎的东西扑在脸上,全渡条件反射地偏头,掩鼻。
“走。”萧玦说,侧身钻了进去。
全渡跟在她身后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砖,云纹在极淡的光里像活过来似的,像一条条细小的蛇从他脚下游出去。然后那道缝在他们身后合上了。闷响。像地底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,把门又压了回去。
前面是一条极窄的砖砌走廊。廊顶低矮,只够萧玦直着脖子走路。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陈年香灰的气味。全渡提着断刃,耳听八方。白蔹连提示音都没有了。但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玉佩在微微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透过廊壁在唤它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