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7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0) "萧玦把木枪从背上取下来,杵在地上,仰头看了片刻。“到了。老君洞的旧库顶。我爹说,他最后一次来,这里还没有这些管子。”
“这些是菌根。”全渡说,“外头那种灰绿岩,里面长的就是这东西。它们在用那些石头养孢子。”
萧玦转头看他一眼:“不是石头养它,是它长成石头。”她伸手碰了碰最近那根垂管的表面,极快,像擦过一片烫手的叶。管壁猛地收缩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嘤”,像婴儿在梦里呛了一口奶。全渡的汗毛全竖了起来。那管壁上淌下几滴亮液,掉在地上,立刻结成一粒米粒大的灰绿珠子。
“它认得血。”萧玦说,“我爹曾割破手指,滴在地上。这里的石头就亮了。亮得人眼睁不开。”
“你试过吗?”全渡问。
“试过。”萧玦没看他,“在河边村子的时候。我烧完病人,手上溅了血,夜里梦里就看见这道门。醒了之后,指头上长了一小块灰斑,过了三天自己消了。”
全渡沉默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玄微子说萧玦“或可为钥,或可为锁”。她和母巢之间有一种信息层面的联系。所谓灵火,可能是她体内某种共生物在燃烧;而她所谓的“灵脉”,并非传统修仙意义上的资质,而是和六巢同源的生体接口。她本人就是一道会走路的光源。沈砚不只要她的手,还要把她整个人投进大阵,拿她的神经去重新点亮这处旧库。
“沈砚会来这里。”全渡说,“他会把这里的菌根和上面几口风穴接起来。到那时,这里就是第二个母巢。”他边说边走到洞穴深处,把火折子点燃,凑近一处嵌在岩壁里的冷光石原矿。光照进石体内部,像照进一汪极深的青水。矿石里隐约有细丝游动。那细丝和青云宗观测台玻璃后母巢的发光细丝一样——不是没有生命,是全都活着。
萧玦跟过来,把另一只木签也插进发间,低声道:“外面那些倒粉的人,不是太虚宗的老役。是沈砚的天机暗队。他们顺着后山的风口撒,今早的雾一散,半个北坡都染了。有人下去救,就一起染。明天太阳一出来,这地方会烧成第二个渡口。”
“你还要炸这里?”全渡问。
“炸不了。”萧玦说。她蹲下来,在洞壁下方摸出一块灰白色的薄片,像一层壳。她用刀背一敲,发出硬响。“你没看出来吗?这些石头全是火药一点就着的东西。但洞里湿气重,点不着。外面又太干,一炸,孢子就全飞了,比撒灰还快。”
全渡看着她手里的薄片。那不是岩石。是脱水后的菌壳,堆积久了,就成了层片,像千层岩。这整座后山,其实就是个盖了层薄土皮的孢子囊。萧玦说得对。不能炸。炸了等于自尽。
“那你能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把沈砚引到洞里来。”萧玦说,“他想要我的手。我给他。但我不能一个人用这双手。我爹说过,萧氏的血得和全氏的血一起,才封得住这里的门。”
全渡愣了一下。全氏。皇室之血。九龙穿心佩在胸口猛地一烫,像有一根细针从玉里弹出来,刺了心脏一下。他几乎以为是白蔹在说话,但她没有。是玉自己。
“你们家在等一个姓全的人,等了多久?”全渡问。
“很久。”萧玦说,“等到没人信了。我娘说,这姓全的人,可能早被埋在山里。可后来我看见了你的通缉令,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全渡。”她站起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这名字很怪。不是我们这的人会起的。像我爹在故事里才会叫的名字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