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7) "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。萧玦的人已经下来了,沈砚的人估计也快到了。太虚宗的局,他得先活着出去,再慢慢破。
他沿旧台阶爬回崖顶。刚到坡上,还没直起腰,一杆木枪便抵住了他后心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极稳的声音。是萧玦。她没穿灰袍,只着了件暗青短衣,脸上蒙着半块粗布,像刚从崖下潜上来。那团灵火没跟来。木枪压着他的背,不重,但抵在肾俞穴上,只要一送,人就废了。
“你偷了我半张图,还敢回来。”她说。
“图是你自己递的。”全渡慢慢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我只是没还。我要查证一件事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你的手。”全渡说,“玄微子遗言里说,勿使玄门见其手。他怕沈砚得到你。你这双手,是打开六巢的钥匙。”
萧玦的枪尖一颤。四下里只有风声,和远处山涧断断续续的水声。她的呼吸没乱,但全渡听得出来,她在拼命压着。
“你爹留给你的匣子,里面不止半张图。”全渡说,“还有别的。你已经打开过了。你知道沈砚要什么。”
沉默。木枪慢慢收了回去。萧玦没有说“是”,也没有说“不是”。她只是绕到他面前,把蒙面的布往下一扯,露出那张冷而倦的脸。眼睛里是挣扎过的痕迹,像两潭半冻的水,被人砸出裂痕。
“你信玄微子的遗言。”她说。
“信。”全渡说,“你呢?”
萧玦没答。她走到崖边,背对着他,把木枪往地上一插。风把她散开的额发吹起来,露出额角一道旧疤,很细,像被琴弦割的。过了很久,她说:“天机阁的人明晚在太虚山前开坛。沈砚要祭祀。他们要在正殿的大阵里点火。我爹留的匣子里,有这场火怎么点的顺序图。”
“那正是他叫你来这里的原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玦转过身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,只余下一种被命运磨薄了的平静。她说:“所以他的人现在满山找我。我回不去营里。你从白鹭渡来这儿的消息,已经上了正殿的红榜。太虚宗的人看见你的脸,先砍后审。”
“那你救我,还是杀我?”
萧玦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,和昨晚一样,很浅,像刀刃上一闪而过的光:“我要是想杀你,你今晚都走不出那间茅屋。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进主殿。我要拿回另半张图。就在沈砚的道袍里。”她说,“我去点火。你去取图。”
全渡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黑得惊人。他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。这不是合作,是博弈。而他怀里那半张图在微微发烫。六巢的图,正从剥落的墙皮、从焚尸的焦土、从一个被追杀的萧姓女子的呼吸中,一点点拼成他从未见过的形状。
“明晚,怎么进去?”他问。
“你身上有一样沈砚不能近身的东西。”萧玦的目光落在他领口之下,“九龙穿心佩。大虞皇室嫡血的信物。他会放你进去。因为他要你带着这玉去死。”
全渡没再问。他点了点头。
崖底有脚步声浮上来。萧玦拔起木枪,朝一条隐在灌木后的小径退去,声音留在风里:“明天天黑前,老君洞外三石堆处。你来了,把命交给我。不来,我也不会替你收尸。”
她消失在雾里,像从未来过。全渡站在原地,望着又浓起来的白雾,忽然想起许七娘说过的话。他摸出那粒血灵石残片,在指间一捻。碎石发出极轻的嗡响,像是从大虞朝传过来的一声低语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