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5) "全渡屏住呼吸。萧玦还蹲在屋前,没动。灵火更暗了,像要被风吹灭,风却吹不灭它。像从她自己毛孔里渗出来的光。

“岗上的人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得厉害,“下来。”

全渡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第一反应是退,但白蔹没预警,四周也没有包抄的脚步声。他慢慢从焦草里站起,把蓑衣和铁条放在地上,只带了随身的小包,沿缓坡往下走。灵火没有向他移动。萧玦仍蹲在屋前,侧过脸来看他。

她极年轻,约莫二十出头,眉骨高,眼窝深,脸色被灵火映得发青。最不寻常的是她的眼睛,瞳仁像被水洗过的墨,黑里透寒。全渡走近到五步处停下。

“你从白鹭渡来。”她说,不是问。

“是。”

“船上沾了通缉令。脸没露出来。”萧玦拍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,看他像看一具刚被捞上来的浮尸,“沈砚要你。你倒自己跑来了。”

“你认得沈砚?”
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萧玦说,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浅,凉到骨子里,像刀背贴了一下脸。“所以他更想杀我。”

全渡没接话。他注意到那团灵火在萧玦说话时贴着她的右耳下方,像一小团游动的水母。他想伸手去碰,又收住了。“你用灵火焚烧病人聚集地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治病。是净化。”

“你在教我防疫?”萧玦偏了偏头,“我把重度病患连人带屋烧了,这片地的浓度就降了七成。这里的役员都种过太虚宗的避疫丹,不是送死。”她看全渡没动,又说,“我五岁就见过走火入魔的人把弟弟妹妹啃成一滩水。火光里什么都有,就不是人。”

全渡说:“我想看你的手。”

萧玦顿了一下。她没生气,反而把手伸出来。月光下那双手出奇地稳。指甲修得极短,虎口有老茧。手腕内侧有一粒极小的黑痣,皮肤泛着灵火的淡青色。没有红痕。不是沈砚那种寄生标记。

“你的手也没抖。”全渡说。

“抖过。没用。”萧玦收回手,转身往村外的田埂走。灵火像条尾巴跟上去。全渡在原地站了片刻,抬脚跟了上去。他知道,这女子不是他的敌人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
田埂尽头有一间半塌的茅屋,门板被拆了半扇。屋里堆着农具和草料。萧玦在门口坐下,把刀横在膝上。灵火伏在她脚边,缩成一团,像只倦极的萤。全渡靠在门框另一边。远处江风把甜腥味送上岸,似有似无。

“你想找什么?”萧玦问。

“玄微子留在太虚宗的东西。”

萧玦看了他好一会儿。“他是我师父的朋友,也是我爹的死对头。”她说,“我姓萧。这姓在太虚宗不是好姓。可玄微子当年救过我们家。”她的刀尖在泥地上画了个圈,“他东西不在老君洞。在我这。”

全渡的背离开门框。萧玦却像没看见他的反应,只低头摆弄那把旧刀。“我爹留给我一个匣子,说不到太虚宗不许开。匣子里有半张图,玄微子画的。另一半在沈砚手里。”

“图在哪?”

“我怀里。你可以看。但先回答我一件事。”她抬起头,灵火映得她眼底像结了一层薄冰,“沈砚右手腕上,是不是生了一条红痕,像被细线勒进肉里那种?”

“是。”全渡说。他第25章才看清的东西,她只凭猜测就画出了形状。

萧玦把刀往地上一插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他。全渡展开。里面是半张极薄的皮纸,用朱砂勾着山脉,墨线标着六处节点。其中三处用朱砂圈了圈。太虚宗、天机阁、琅嬛阁。正是母巢图的上半部分。左下角有一行小字,字迹和玄微子手记一模一样:“此图不可尽信。巢在人中,不在山中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