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3176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80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6) "“沈砚是玄微子的师弟。”全渡把这层关系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。许七娘说沈砚是玄微子带回宗门的药童。药童变师弟。师弟知道观测台,知道手记,知道那只手。他清理玄微子留下的痕迹,为的是不让第二个人拼出六巢图。他知道萧玦要来,知道太虚宗有人要杀萧玦。他正坐在一个即将引爆的节点上。
全渡把残页折好。火光照着他的指节,骨节上还有丙字洞落下的旧伤。他闭了闭眼,把六巢图和这些琐碎信息一块一块放进脑子里的那个架子上。那张图还在长。从第二卷开始,它会重新画。
天刚亮,船又出发。这次是顺风,船老大扯起半面旧帆。江水推着船走,两岸的山像被什么力量缓缓撕开,越往北,岸边的土地越泛着异色。全渡看见水里的石头上聚着淡青的絮,一团一团地漂,船桨一搅就散。风里有甜腥味。极淡,但已经缠上来了。
他知道,这是灵蚀症在扩散。离太虚宗还差两日水程,病原体已经漂到了江里。再往前走,疫区只会更密。
过午时,白蔹忽然说话。还是那副又冷又轻的调子,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:“全渡。前面水道收窄处有船横江。船上有天机阁旗帜。你下舱,换船工那件旧蓑衣。不要抬头。”
全渡把红片塞进内袋,猫腰闪进货船中舱。里面黑,只有一道窄缝能看见外面。他摸到一件扔在舱底的破蓑衣,往身上一裹。船工老周正蹲在舱口抽烟,见他下来,愣了愣。全渡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上。老周没吭声,把烟灭了,侧身挡住舱口。
船慢下来。上面有人喊话,声音像从水里冒出来:“哪来的船?装什么?”
“沉鱼渡的货。竹纸,咸鱼,几篓炭。”船老大在船头应。
“有没有搭客?”
“没有。就我们几个。”船老大的声音又高又稳,还笑了一声,“官爷要查,上船看?”
一阵沉默。接着是船板被敲响的声音。有脚步在船头走了两步,停住,又折回去。“走。”那人说。桨声复起。全渡在舱里把蓑衣裹得更紧,听见船老大跟老周低声骂了句:“狗日的,白鹭渡口都封了。前面不知道还得过几道卡。”
过了片刻,船走稳了,老周下来拍拍他:“出来吧。过卡子了。”
全渡从舱里出来,把蓑衣还给老周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清楚,后面两日,卡子只会越来越多。沈砚的通缉令比他跑得快。许七娘能送他上船,却保不了他走完从沉鱼渡到太虚宗前的这条水路。他还是得下船。
隔日黄昏,船经过一片被烧过的河滩。滩上站着几座窝棚,几缕死烟。一个瘦如竹竿的老妇人抱着一只死鸭子蹲在岸边,腿上生着烂疮,青汁顺着小腿往下淌。船工们远远绕开,没人说话。全渡看了一眼,把阿沅给的炒米饼掰下一半,用油纸包了,扔到滩上。老妇人没去捡。她看着船,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听不清,像在背一段咒。
“前面五里就是太虚宗外港。”白蔹说,“萧玦今日已到。沈砚的人比他先一晚。你不能再跟船了。”
全渡点头,回舱里把东西收到一起。炒米还剩半包,盐粉少许,手记残页,红片,银簪,铁条,血灵石残片,竹筒。他数了数,够在岸上撑三天。船在距离外港二里的一处浅滩泊下,老周没问,只把竹篙横过来让他借力上岸。末了,老周扔下来一小壶酒和一双旧草鞋。“走吧。越少人看见你越好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533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