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8) "洞外脚步声渐消,最后一点动静彻底沉埋石堆之外。
矿洞内尘雾弥天,久散不去。昏黄灯火被烟尘裹缚,火苗忽明忽暗,挣扎摇曳。头顶岩层余震未绝,细碎碎石簌簌坠落,敲在厚积矿尘上,细碎声响连绵不断,衬得整片废矿死寂愈发刺骨。空气滞涩冰冷,混着朽木与土石的腥腐气,吸入肺腑,闷得人胸口发沉。
沈长安紧贴岩壁凹陷,身形凝定,分毫未动。
直至岩层震颤彻底停歇,他才缓缓抬眼。
来时的通路,已然彻底封死。
巨石与朽坏木梁层层堆叠、交错嵌合,封堵得密不透风,无半分缝隙。最致命的是,那些木梁排布规整、受力均匀,是人为刻意加固的痕迹,绝非自然塌方所能形成。
矿道塌方是假,关门灭口是真。
洞外之人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洞内任何人留活路。
尘雾深处,沈临、沈崇二人立在原地,脸色沉得发黑。
二人本是执刀狩猎的猎手,转瞬便与目标一同困死地底,局势颠倒,荒唐又凶险。
“马六这杂碎疯了?”
沈崇一把撸尽脸上矿灰,胸腔怒火翻涌,抬脚狠狠踹在石堆上。碎石轰然飞溅,他咬牙低吼,“把我们也封死在这里,他就不怕严管事追责?”
沈临立在一旁,神色冷冽如寒岩,语气淡得毫无温度:“你真觉得,严管事会为你我出头?”
沈崇暴怒的身形骤然僵住。
“一口塌方意外,三条人命埋底。”沈临目光扫过密闭岩壁,字字冰冷,“无证人,无痕迹。外头一句话,便是最终定论,谁能辩驳?”
一语道破所有算计。沈崇瞬间面色铁青,后脊窜起一缕寒意,低声狠骂:“好一个老狐狸,连自己人都算计得干干净净!”
沈临无心纠缠过往,垂眸看向手中矿灯。灯火早已缩成豆点微光,风一吹便摇摇欲熄。
废矿本就通风极差,通路封堵后,空气愈发浑浊凝滞,腐朽腥甜的气息萦绕不散,压得人呼吸发紧。
沈长安始终沉默旁观,不插一言。
他低头快速自查伤势,肩背数道碎石划开的血口,衣衫撕裂、皮肉翻卷,左臂发麻、肋下钝痛阵阵。所幸皆为皮外伤,未损筋骨,根基尚稳。
皮肉伤不足惧,真正的死局,是物资枯竭。
手中矿灯燃油仅剩小半,随身清水只剩一竹筒。这片废矿岔路纵横、纵深莫测,前路全然陌生。找不到新出口,三人根本撑不到天明。
更何况马六那句明日清矿,纯属谎言。待到天亮,他们若侥幸存活,外头只会再度加固封堵,将此地彻底封死,化作一座永不开启的地底坟冢。
绝境之中,手中物资,便是性命。
“沈长安。”
沈临忽然转头,目光沉沉锁死他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强硬命令:“把你身上的水交出来。”
沈长安抬眸对视,神色冷淡:“凭什么?”
“全员被困,物资统一管控。”沈临语速平稳,压迫感层层施压,“水与矿灯由我保管,杜绝浪费。寻到出口,自会分你份额。”
“既然终归要分我,何须提前收缴?”沈长安寸步不让,字句沉稳。
一旁沈崇闻言,瞬间按捺不住,腰间短刀骤然出鞘。寒芒划破昏暗,冷意扑面:“哪来这么多废话?让你交,你便交!”
沈长安身形稳立不动,心底通透雪亮。
收缴清水是假,夺权控命是真。封闭死地,灯火与饮水是唯一生机。一旦交出,他的性命便彻底攥在二人手里,再无半分翻盘可能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