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26) "严管事眼神瞬间彻冷,无形威压轰然压落,笼罩整座厅堂:“你在教我行事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沈长安神色未乱,从容应答,“只是怕突发塌方,人手不足来不及撤离,误了营中差事。”
一旁沈临当即嗤笑出声,讥讽毫不掩饰:“一个矿奴,倒是惜命得很。”
严管事抬手,将茶盏重重摁在桌案上。
“哐!”。
脆响刺耳,满室空气瞬间凝固,压抑感铺天盖地。
“既然你这么怕死。”严管事眸光沉寒,扬声开口,“马六!”
门外马六即刻跨步入内,躬身垂首,应答利落:“属下在!”
石楼暖意沉沉,安神香的烟气淡得发闷,压得人胸口不畅。
严管事抬眼,目光落定在马六身上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守好洞口。三人入内清障,偷懒、逃窜,皆按矿营铁规论处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马六垂首应声,低头的瞬间,嘴角猛地扯出一抹狰狞弧度。眼底杀机直白外露,毫无遮掩。所谓依规论处,便是给他放手灭口的权限,无需报备,无需担责。
沈长安立在原地,一言不发。
辩驳无用。
从传召他来石楼的那一刻起,所有说辞、差事、规矩,全是铺好的幌子。
无塌方,无清障,无缺矿。只有一场专为他设下的死局。
马六封外门,断一切生路退路;沈临、沈崇入内截杀,做干净手上的脏活。主脉想要悄无声息除掉他这个碍眼的旁支子弟,借废矿塌方灭口,是最稳妥、最无破绽的法子。
多说一句,便多暴露一分心虚。此刻唯有沉气藏锋,静观其变,伺机破局。
三人取了矿灯、铁镐、麻绳,转身西行,奔赴西侧废矿。
路途之间,杀机已然合围。沈临提灯走在前头,步伐看似随意,实则步步控住前路;沈崇落后半步贴紧他身后,不即不离,死死锁死他所有后撤、侧移的空间。一前一后,一张一收,杀机藏得隐秘,却密不透风。
天色沉晦,暮云压得极低,整座矿区死气沉沉。山风穿旷而过,卷起黑石细沙,打在皮肤上又干又冷,带着地底经年不散的腐朽气息。
一号矿道左侧的废岔口,常年木栅紧锁、锈链封死,无人踏足。今日木栅却被提前挪开,锈链随意垂在岩壁边,崭新的挪动痕迹清晰刺眼。
有人提前开路,只为引他入死地。
沈临回头,昏黄灯火映得他眉眼阴鸷晦暗:“进吧。里面路窄,跟紧,别乱闯。”
沈长安抬步,从容入洞。神色自始至终,不起半点波澜。
废矿远比主矿道破败荒凉。道口撑梁朽得发黑,木质早已虚空,指尖一碰便簌簌掉渣。头顶岩层裂痕交错蛛网密布,松动碎石时时脱落,砸在厚积矿尘上,细碎声响在寂静矿道里格外刺耳。
地面铺着经年累月的沉厚矿尘,掩埋了所有旧迹,整片矿道死寂荒芜,不见半分活人气息。
纵深百余步,沈长安脚步微顿。
没有新塌的碎石,没有新鲜断裂的石茬。入目所有残石全是风化老旧痕迹,岩壁采掘纹路尽数被尘封死。
塌方清障,纯属谎言。
沈临立刻捕捉到他的停顿与异色,驻足回身,笑意阴冷刺骨:“怎么不走了?怕了?”
“撑梁全是朽裂,岩层松动剧烈。”沈长安语声平稳,“真要清障,必先加固岩壁,不会贸然进深。”
“倒是懂不少规矩。”沈临抬了抬矿灯,火光将眼底狠戾彻底照亮,“可惜底层人最蠢的毛病,就是懂得太多,活得太贪。知道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