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5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2) "再入石楼,暖意扑面而来,与矿道终年不散的阴冷潮湿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。案上热茶腾着白雾,角落安神香静静燃烧,清淡烟气漫开,涤荡了满身矿尘浊气。
一室清雅安稳,对比矿工棚屋的破败漏风、地底死矿的死寂阴森,阶层鸿沟一目了然。旁人艳羡这份安稳,沈长安却只觉得寒意更甚,警惕心提到了极致。
严管事端坐案后,垂首翻着账册,迟迟不抬眼,语气平淡如水,听不出半分喜怒:“今日往西送矿,路途可还顺遂?”
“回管事,一路安稳,未有波折。”沈长安应答恭谨,分寸得当。
“沿途,看到了什么?”
沈长安坦然对视,不卑不亢:“途经西井,看见了封井的禁纹石。”
严管事翻页的手指骤然一顿。他缓缓抬首,带疤的左眼微微眯起,眸光锐利如刀,细细刮过沈长安的眉眼,妄图捕捉一丝慌乱、半分破绽。
“一块镇石罢了,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属下是旁支子弟,眼界狭隘,从未见过修士留下的禁纹符箓,一时好奇,多看了两眼。”沈长安神色坦荡,目光澄澈无躲闪,“终日埋首矿土,确实少见这般玄妙之物。”
严管事深深盯了他数息,紧绷的面皮稍稍松动,扯出一抹毫无暖意的淡笑:“倒是老实。你说得没错,禁纹、符箓、法器,皆是引灵修士的专属玄妙。你们炼体武者,终生只修筋骨气血,十万凡人里头,都未必能出一个摸到引灵门槛的人。”
他抬手拂去茶盏浮沫,话音陡然转冷:“可世人最蠢的事,便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。底层之人,妄窥高深、贪求玄妙,最后大多身死道消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栽在了何处。”
字字平淡,却句句如针,暗藏杀机敲打。
沈长安垂首低眉:“属下谨记教诲,不敢妄生贪念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严管事敛尽笑意,合上账册,轻轻拍了两下手。
门外立刻踏入两名青衫青年。统一的沈家外院服饰,干净整洁,远非矿工粗麻破衣可比。二人腰佩短刀,步履沉稳,眉眼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凌厉倨傲。
左人身形高瘦,眉眼阴鸷,正是沈临。右人身量稍矮,手掌宽厚,虎口布满老茧,是常年搏杀练力的痕迹,名为沈崇。
沈长安对二人有印象。皆是依附主脉的外院支系,昔日演武场有过照面,修为稳稳卡在炼体五层。
炼体前三重炼皮肉、固气血,四至六重锻筋骨、聚蛮力。五层修为,无论肉身强度还是搏杀经验,都稳压此刻炼体三层的他一头。二人联手,再加严管事坐镇,眼下局面,他全无抗衡余地。
严管事扫过三人,语气淡漠分派差事:“西侧废矿段刚塌方,积石堵路。不及时清通,明日矿量要缺一成。沈临、沈崇,你二人带沈长安入内,清通矿道,挖尽积石。”
沈临立刻躬身谄笑:“管事放心,我兄弟二人办事稳妥,绝不误事。”
沈崇目光落在沈长安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,语气淡淡,却藏着刺骨寒意:“入矿后跟紧我们,别乱走。废矿段常年松动塌方,往年掉队的,基本找不到尸骨。”
看似叮嘱,实则宣判。这一趟废矿清障,本就是为他设下的死局。
严管事随意摆手,语气凉薄无情:“去吧。日落之前清不完,就留在矿道过夜。”
沈长安骤然抬眸,直视严管事双眼,语声平稳有力:“管事,矿营定规,废矿清障需六人组队,外加护卫值守,防备二次塌方。三人入内,人手太过单薄,凶险难测,反倒容易耽误矿事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