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5) "下一刻,眼前高墙、铁栅、矿道、天光尽数褪色消融,世间万象归于漆黑。
沈长安的意识骤然失重下坠,穿透层层厚重岩层,一路沉落,坠入地底极渊。
这里没有蜿蜒矿道,没有碎石尘土,只有一片空旷苍茫的巨型石窟,万古死寂,压得人心神俱滞。
石窟正中,横卧着一尊无比庞大的青铜牢笼。笼身锁链粗如臂杆,锈迹斑驳,链身凝结着层层暗红旧痂,不知浸染过多少生灵精血。
地底石窟死寂无声,连一丝风意都寻不见。唯有捆缚着青铜牢笼的粗重锁链,时不时轻轻震颤,漏出细碎冰冷的铁鸣。
“叮……叮……”。
声响空旷回荡,不紧不慢,一声声敲在人心口。闷沉的压迫感锁死胸腔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。
陡然之间,牢笼深处撞出一声巨响,沉若山岳,震彻整片地底虚空。
“咚!”、
九根残破石柱上的斑驳古纹,同步亮起一层淡薄灵光。石窟整体嗡鸣震颤,古老纹路的封禁之力层层铺开。沈长安识海内,沉寂多日的问道残碑骤然狂震,碑身轰鸣不止,一股极致的凶险预感直冲神魂。
下一秒,幽暗无边的地底幻象轰然碎裂。刺眼天光、墙外堆积的黑石、护卫急躁的呵斥声齐齐灌入脑海,硬生生将他的意识拽回现世。
“发什么呆?捡块石头都磨磨蹭蹭,手脚僵了?”
护卫已然快步冲来,见他伫立失神,二话不说抬脚就踹,力道蛮横,直取他肩侧要害。
沈长安心神瞬间归位,心境稳若磐石。身躯顺势侧滑卸力,单掌轻按地面,巧妙化去大半踹劲,只留少许力道落在肩头。肩骨一阵发酸,他顺势踉跄半步,面上恰到好处透出几分狼狈木讷。
“矿轮卡了碎石,一时失稳。”他垂首低声回话,姿态恭顺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废物东西。”护卫啐了一口,满身戾气,“再敢拖延,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!”
沈长安不辩不争,低头应声,默默拾起滚落的黑石,稳稳放回矿车。
指尖脱离封井石的刹那,识海翻涌的异象瞬间平息。轰鸣的问道碑彻底敛去动静,重归死寂,唯有一缕极淡的血色微光,悄然沉入碑底,藏得无影无踪。
他压下心底波澜,扶着矿车稳步返程。步履平稳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场窥见万古地底、青铜古笼的诡异幻境,从未发生过半分。
可心底疑云,早已层层缠紧。
沈家借着矿营劳作长年遮掩,到底藏着什么秘辛?那座深埋地底的青铜牢笼,镇压封印的,又是何等荒古可怖的存在?万千疑问堵在心间,却半点头绪皆无。
一行人折返一号矿道时,日头已然西斜。残阳碎洒落矿场,稍稍冲淡了地底带出来的刺骨阴寒。
马六立在矿道入口,面色阴沉得发黑。他显然等候许久,耐心早已耗尽,一双眼死死盯着归来的队伍,审视意味十足。
“为何耽搁这么久?”
引路护卫连忙上前回话:“西道路难行,矿车太重,故而慢了些。”
马六冷哼一声,目光扫过一众矿工,最后牢牢钉在沈长安身上,语气冷硬刺骨:“严管事传你,即刻去石楼。”
沈长安心头微凛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此刻?”
“废话少说,随我来。”
沈长安心底透亮。矿营之中,从无无端传唤,更无侥幸好运。越是看似寻常的传召,背后藏的算计,便越是致命。他微微颔首:“劳烦护卫带路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