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9) "沈长安混在人群里,神色平平,呼吸沉稳。昨夜深夜探矿、直面禁壁凶机,仿若从未发生。外人从他身上,看不出半点异样波澜。

今日排班点卯的不是严管事,是护卫马六。这人面皮横一道刀疤,性情暴戾刻薄,手里捏着点名木册,目光扫过众人,点一个、丢一块木牌,动作粗鲁,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。

“沈长安,一号矿道,清障运石。”

“沈岳,三号矿道,采原石。”

“周远,西侧库房,押送矿石。”

沈长安眼皮微抬,又迅速垂落。周远接牌时神色坦然,毫无意外,显然早已预知这份差事。

西侧库房挨着废矿区,更是一号矿道深处的必经之路。哪是什么押送差事,分明是定点值守、暗中监视。

各方都在布局,人人皆是棋子,区别只在于,有人被动入局,有人主动筹谋。

马六抬脚,将一柄铁镐踹到沈长安脚边,尘土四溅,语气冷硬蛮横:“拿着。昨夜东段塌方,今日专一清障。入内听石九吩咐,安分干活。不该看的别瞅,不该去的别踏,能活,全靠守规矩。”

“明白。”沈长安俯身拾起铁镐,声音清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

马六却没立刻走开,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,来回打量,审视意味十足。半晌,他状似随意开口:“昨夜睡得踏实?”

“尚可。”沈长安神色不变。

“夜里,没听见什么古怪动静?”马六追问,语气藏着试探。

“只有风声,还有巡夜的脚步声。”沈长安应答从容,滴水不漏。

马六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干涩的笑,毫无暖意,带着敲打之意:“黑石矿夜夜有异响,听错听乱都寻常。往后夜里再听见什么,捂头睡死,少好奇、少多嘴,才能活得长久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继续点名,不再理会沈长安。

沈长安提着铁镐缓步离开,心底澄澈透亮。

这根本不是闲聊,是赤裸裸的试探。

昨夜矿口守卫无故离岗,给他留出探查空隙,绝非巧合。多半是严管事故意放水、布下诱饵,就等着看他会不会异动,会不会盯上一号矿道的隐秘。方才但凡他有半分神色破绽,今日的差事,绝不会只是清障这般简单。

行至一号矿道口,石九早已等候在此。老人一见沈长安,独眼骤然一缩,眼底担忧几乎压不住,显然想问昨夜地底兽吼、禁壁异动的凶险。

沈长安抢先低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
石九深深看他片刻,见他气息稳凝,终究把满腹疑问咽了回去,闭口不言。

白日的一号矿道,彻底褪去了深夜的死寂阴森。十余矿工入内劳作,几辆空矿车停靠路旁,护卫小队守住中段岔口,戒守森严,严禁任何人私自深入腹地。

清障看着是粗笨苦力,实则凶险暗藏。昨夜塌方之后,岩壁岩层松动不堪,碎石悬顶,稍有震动便会二次崩塌。身处最前沿的清障矿工,稍有不慎,便是埋身乱石的结局。

沈长安刻意藏拙,干活不疾不徐,挥镐、搬石、推车,一举一动都和寻常矿奴别无二致,不冒进、不逞强,不露半点底子。

唯有中途歇脚喝水时,他才借着众人松懈的空档,默默观察矿道地形脉络,将三条岔路的走向、封禁位置一一记在心底。

一号矿道中段分三路,左通废矿,右接新采岩层,最深处的主路被厚重铁栅封死,栅门旧符泛黄褪色,灵力虽弱,却未曾彻底断绝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