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83) "同一刹那,岩壁内万千禁制丝线齐齐绷紧。原本沉寂温顺的禁锢之力骤然复苏,狂暴翻涌,整面石壁泛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涟漪,虚实变幻不定。厚重岩层微微震颤,细碎黑石簌簌脱落,不停砸落在地。

沈长安瞳孔微缩,心神瞬间绷紧,没有丝毫迟疑,当即收敛所有探查气息,脚下轻点,身形稳稳闪退数丈,彻底脱离禁壁的威慑范围。

幽暗矿道再度归于死寂,只剩风声萧瑟、落石轻响。

可地底迟迟不散的凶蛮兽息、岩壁持续不断的微颤、识海残碑不止的警示,都在无声昭示——这片被封禁的地底深渊,蛰伏的莫大凶险。

地底矿道的冷,和夜风的凉全然不同。是一种黏在皮肉上的湿冷,裹着经年不见天光的腐浊气,沉甸甸压在周身。这里死寂得彻底,风止、虫绝、草无声,整片矿洞像一口封死万古的石棺,彻底隔绝了世间所有活气。

沈长安没有急着点灯。借着洞口漏下的一缕淡薄月色,他抬眼静静扫视四周,目光沉敛,不露分毫动静。

一号矿道比寻常矿道狭窄逼仄得多。两侧岩壁被地下水常年浸泡,黑得发亮,石面湿滑黏手,泛着一层晦暗冷光。厚矿尘层层积压在石壁缝隙,生出大片湿滑青苔,触手冰凉,一股子尘封多年的荒芜死气扑面而来。

头顶木梁纵横交错,大半早已朽透发黑,细碎木屑不停簌簌脱落。这些腐朽木梁勉强撑着头顶厚重岩层,摇摇欲坠,随处可见早年塌方留下的残破裂痕,处处藏着随时倾覆的危机。

地面坑洼不平,低洼处积着一潭潭死水,暗沉无光。断裂的铁镐、锈蚀的矿钉、烂透的麻绳、碎裂的旧油灯胡乱堆叠,长年无人打理。满目狼藉破败,死寂沉沉,连风都懒得在此停留。

他缓步向内走了数步,身后那缕月色瞬间被浓稠黑暗吞灭。矿底的黑浓如墨,不透一丝微光,伸手不见五指,连自身轮廓都彻底消融在幽暗里。

就在他抬手欲探火折子、点亮矿灯的瞬间,识海猛地一震。

“嗡——”。

沉寂多日的问道残碑骤然震颤不休,古朴碑身漾开淡淡微光,晦涩纹路缓缓舒展,一行古朴字迹,无声显现在心神之中,清晰无比。

禁制蛰伏,阴煞暗藏

短短八字,道破所有诡异根源。

沈长安脚步猛地顿住,心底所有疑云瞬间通透。

矿营流传的鬼怪传闻、矿工莫名失踪的怪事、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绝望抓痕,从来不是什么邪物凶兽作祟。这座废矿深处,早被人布下了隐秘禁制,常年蛰伏地底,无声无息蚕食每一个贸然闯入的生人。那些层层叠叠、深浅不一的抓痕,都是前人误入禁局、绝境挣扎,最终湮灭在此的最后痕迹。

寻常人肉眼凡胎,根本无从察觉。这禁制无形无迹、无声无息,没有半分预兆,藏于岩层之内、隐于死气之中,杀人不见踪影,吞人不留痕迹。

刹那之间,父亲沈青山昔日传授的杂学道理,骤然涌上心头。

阵法与禁制本出同源,皆是借天地气机排布的玄妙规则。唯一差别,只在格局大小。借山川脉络、星辰气运铺展千里格局,可镇山门、御强敌的,是为大阵。依托地势缝隙、藏于方寸之间,用以锁煞困人、掩埋秘辛的,便是禁制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