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80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4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61) "与其任由旁人摆布命运,被人拿捏生死,不如自己主动入局,先行探清前路深浅。
别人施舍的生路,终究握在他人手里。唯有自己闯出来的进退,才算真正的自主掌控。
沈长安静坐床榻,敛下心神,默默运转《青木锻体诀》。
经过问道碑的修正洗练,他周身气血流转愈发通透顺滑,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滞涩粗浅。在外人眼中,他依旧卡在炼体三层,修为常年不见动静,看似毫无长进。
但沈长安自己心知肚明,如今他的筋骨韧性、肉身底蕴,还有对力量的细微把控,早已脱胎换骨,远非从前可比。
他没有刻意催动气血造势,只稳稳收敛周身气息,将肉身调整至最机敏稳妥的巅峰状态,藏锋敛锐,静静等候夜深人静的时机。
半柱香过后,木棚内鼾声错落起伏,满室矿工沉眠,皆是终日劳作后的麻木疲惫。
沈长安动作轻缓,无声起身。褪去厚重累赘的矿服,只留一身朴素灰布外衣。床榻行囊原封不动,被褥刻意拢出隆起的模样,装作熟睡未醒的样子,用来掩人耳目。
父亲遗留的短匕、石九拼死送出的矿道图纸、驱邪矿灯,还有两筒存好的清水,尽数贴身藏好,贴合衣襟,不露半点轮廓破绽。
他抬眼扫过棚中众人。一众矿奴睡得皆不安稳,有人梦中蹙眉呓语,藏着刻入骨髓的惶恐;有人死死攥紧冰冷铁镐,指节泛白。在这座吃人矿营里,这点冰冷铁器,是他们唯一聊以慰藉的保命依仗。人人深陷绝境,却无人敢挣脱,只能在麻木里苟活度日。
沈长安心底不起半点波澜,不生怜悯,亦无迟疑,轻推木门,侧身踏出屋外。
夜风穿谷横扫,裹挟着矿脉独有的湿冷铁锈味,扑面侵骨。整座黑石矿营死寂沉沉,万籁俱寂。远方瞭望塔的火光摇曳明灭,明暗交错间,把夜色衬得愈发幽深压抑。营中巡夜护卫作息刻板,一刻钟一轮回,规矩森严,处处都是沈家定下的掌控秩序。
唯独西侧废弃矿区,漆黑如渊,无灯无火,荒芜死寂,是整座矿营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。
沈长安紧贴屋舍阴影潜行,落脚极轻,落地无声。他深知躁进易败,没有直奔矿道,先隐在后方废料堆的乱石之间屏息蛰伏。待到远处巡夜灯火远去、脚步声彻底消散,才借着矿车、乱石的遮挡,稳步向西侧死矿靠近。
沿路木屋大多残破朽败,不少门窗被厚木板死死钉封,门上贴着泛黄卷曲的旧符箓。经年风吹雨打,朱砂纹路褪色黯淡,纸边发黑腐朽,透着一股子尘封的破败死气。
矿营早年显然试过以符箓镇煞、封禁阴邪,想要压住矿底的诡异异动。可长年不绝的地底异响、接连不断的失踪惨案早已证明,这些世俗手段形同虚设,根本镇不住矿脉深处潜藏的凶险与隐秘。
一路潜行无扰,不多时,沈长安便抵达一号矿道口。
深夜禁地,无人值守。想来没人甘愿守着这片死地熬夜,值守的护卫早已借机躲开,矿道口的木栅半敞着,未曾落锁,任由黑暗吞噬一切。
沈长安静立片刻,确认四方无巡夜人影、无半点窥探动静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越过木栅,踏入一号矿道深处。
一股刺骨阴寒骤然扑面而来,比外头夜风更沉更冷。浓稠的地底阴气浸透皮肉,直钻骨髓,教人浑身发僵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9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