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77) "王婆的脸色,终于变了。她盯着温砚,像是在掂量这个年轻女人话里的分量。她做了一辈子"阴阳先生",最不怕的就是活人,最怕的,就是死人面前对质——因为死人,不会替她圆谎。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再放狠话,只是领着她那两个男人,转身走了。

沈叙查王婆的速度,比预想中快。

"王婆,本名王秀兰,六十三岁,临江本地人。"沈叙坐在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,把一沓材料推过来,"早年在城郊开了间香烛铺,后来转做阴阳先生的营生——看相、批八字、解梦,什么都干。最近十年,重心转到冥婚上。"

"十年?"温砚皱眉。她低头,翻着那沓材料。材料里有几张照片——王婆在庙会摆摊的照片,围着的人不少,她坐在中间,一脸慈悲相,手里掐着串珠子。温砚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觉得,这人看着面善,可眼睛深处,没有温度。她见过很多"先生"——真懂行的,眼里有敬畏;装神弄鬼的,眼里只有生意。王婆的眼睛里,是第三种:她知道自己在骗人,也知道没人敢戳穿。她看得久了,把照片翻过去,不再看那张脸。

"对。"沈叙说,"我让人翻了翻历年卷宗,十年里,经王婆之手办的冥婚,至少有七八起。档案里都记着阴婚或者配阴亲,家属报了案,但大多是民事纠纷,调解了事。"

"那七八起,配的都是什么人?"

沈叙顿了顿:"未婚亡者。男的女的都有——大多是年轻人,没成家就死了。家属找了王婆,想给孩子配一门亲,让亡魂安息。按规矩,是找另一个亡者的牌位,或者……"

"或者活人。"温砚接话。

"对。"沈叙看着她,"档案里,有一两起,配的是活人——大多是死者的生前伴侣,或者家属花了大价钱买来的。但这些案子,最后都和解了。家属不追究,当事人……大多被钱或者人情压下去了。"

温砚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她忽然想起阿满说过的话——冥婚是陋习,可这陋习背后,是有人靠它吃饭。王婆靠它吃了十年饭,吃了七八起,从没出过事——因为没人敢戳穿,也没人愿意戳穿。她见过太多这样的"生意"了:越是沾着死人、沾着忌讳的事,越没人敢碰,越没人敢管。王婆选的行当,不是"阴阳",是"没人管"。她把死人的名头,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——十年,七八起,从没翻过车。

"王婆靠这个,赚了多少?"

"不好查。"沈叙摇头,"她收费,不走账,全是现金。但按档案里的只言片语,配一门活人冥婚,开价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。死者家属给她的,是辛苦钱;活人那边——"他顿了顿,"她通常会借对方一大笔钱,说是办仪式用的,仪式完了,钱就不还了。"

"骗财。"温砚说,"还操控。"

"嗯。"沈叙点头,"苏小晚这个案子,如果坐实,就是王婆惯用的套路:先利用死者的名头,把活人绑上生是江家人死是江家鬼的枷锁,再借办冥婚的名义,从她身上刮钱。江屿家那边——江屿的父母,前年就过世了,他没什么亲人。王婆现在打的,就是江家长辈的名号。"

"江屿的父母过世了?"

"对。"沈叙说,"所以王婆说江家长辈都同意了——这个长辈,根本不存在。她是一个人,唱了整台戏。"

温砚握着手里的杯子,指尖发凉。一个人,唱整台戏。用死人的名头,绑一个活人。她低头,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,忽然问:"沈队,王婆那七八起冥婚里,配活人的那几起——最后那个活人,都怎么样了?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2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