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7) "她想起那张红纸上,苏小晚的生辰八字边上的小字——"生同衾死同穴。"

生同衾,死同穴。这是活人给死人许的诺言。可王婆,是拿死人的名头,绑一个活人。

温砚掏出手机,给沈叙发了条消息:"苏小晚我先安置了。明天去会会那个王婆。你查一下,临江这十年,王婆经手的冥婚,都有谁。"

沈叙回得很快:"行。这案子,我盯着。"

温砚收起手机,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门。她忽然想起外婆手札里那句"无亲无故者,走时最干净,也最孤"——可苏小晚不是孤的。她还有愧疚,愧疚就是王婆手里的绳。她站在阳光里,想了很久。绳子系在谁手里,谁就能拉。王婆拉了半年,苏小晚已经快站不住了。她得先把那根绳,剪断。

她沿着马路往回走,走到槐树街口,忽然停住。她想起阿满说过的话——冥婚,换帖、婚书、抬像、拜堂。她忽然想,王婆那套"生是江家人,死是江家鬼"的话术,跟当年外婆手札里被撕掉的那页,有没有关系?

温砚低头,看着自己腕上的银镯。镯子凉凉的,贴着皮肤。

外婆,你是不是,也见过这样的女孩?

她站在槐树街口,看了一会儿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阳光落下来,落在每个人肩上,都好好的。她忽然想,外婆当年,是不是也这样,站在街口,看着一个被"死人的名头"绑住的女孩,想过同样的问题。她把那句"生同衾,死同穴",在心里又念了一遍——活人给活人许的,是白头;死人给活人许的,是深渊。明天,她要把这句话,连同那顶红盖头,一起还回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温砚带着苏小晚,去了江屿生前住的地方。

那间出租屋,在城东一片老小区里,苏小晚还留着钥匙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,两人摸黑上了四楼。苏小晚掏出钥匙,在锁孔里转了两下——锁芯锈了,转得费劲。门开了,一股陈旧的、无人居住的气味扑面而来:灰尘、潮气,还有一点洗衣粉残留在床单上的、快要散尽的味道。温砚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——做收殓这行,进逝者的屋子,头一步不是迈脚,是"打招呼"。她站在门口,对着屋里,轻轻说了一声:"江屿,我是温记的温砚,陪小晚来看看你。打扰了。"苏小晚在旁边,愣了一下,随即红了眼眶。

屋里还保持着江屿生前的样子——一张床,一张书桌,桌上摆着一台旧电脑,键盘上落着一层薄灰。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球星海报,边角卷起。床头放着一个旧相框,里面是江屿的照片,二十出头,笑得腼腆。相框前,放着一杯水——水早就干了,杯底一圈白渍。像是江屿走之前,还坐在桌前,喝过水。

苏小晚站在门口,不敢往里走。她看着那张照片,眼眶又红了:"他走之后,我没敢再来过。东西都还是那样,我没动过。"

温砚没说话,走进屋里。她走过书桌,看见桌上有一本摊开的笔记本,笔还搁在纸面上,笔帽没盖——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,随时会回来接着写。她移开目光,没有去翻它。她看着书桌上那个旧相框,伸手,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——

一道凉意,顺着指尖,窜上手臂。

不是王婆那张红纸的、阴森的脸。这一道,更深,更沉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。温砚的手,停在相框上,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很轻,很年轻,带着一点哑: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