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11) ""你说什么,他们不信?"

"我说,"苏小晚的声音轻得像气音,"有人要拿我配冥婚。"

温砚看着她,没有接话。她注意到苏小晚的衣领——领口下,露出一截红绳,系着一枚小小的玉坠,是那种求平安的样式。可那玉坠的位置,歪了,像是被人拽过。苏小晚察觉她的目光,下意识伸手,按住领口,又放下。她按领口的时候,指腹在玉坠上停了一下,又飞快地移开——像是在摸一件又怕又舍不得放下的东西。温砚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,心里记下一笔:这枚玉坠,跟江屿,脱不了干系。

苏小晚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像是要把自己的手指绞断:"他们说我是压力太大,出现幻觉了。可我没有……我真的看见了。王婆把婚书都写好了,上面是我的八字,还有……还有江屿的名字。"

"江屿是谁?"

苏小晚的眼泪,一下子掉了下来:"他是我……他是我男朋友。半年前,他死了。"

温砚的眉头,微微皱起:"怎么死的?"

"病死的。"苏小晚说,"他身体一直不好,有天晚上突然……等我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医院说是心源性猝死。"
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"可王婆说,他死得冤枉,魂魄不安,需要配一门阴婚,才能入土为安。她说……她说我欠他的,生是江家人,死是江家鬼。"

"王婆是谁?"

"是……是江屿他们那边的神婆。"苏小晚说,"江屿死后,江家就找了她来操办后事。她一开始说得挺好的,说帮江屿超度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就变了,天天跟我说,江屿的魂魄在等我,我要是不答应,他永远不能安息。"

她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:"她说,我要是答应,她就帮我把这事办得风光体面,我以后还是自由身。我要是不答应……她说,江屿的魂魄,就要来缠我一辈子。"

温砚看着她,问:"你信了?"

苏小晚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:"……我信了。因为……江屿他,确实是因为我死的。"

"为什么这么说?"

"那天晚上,我们吵架了。"苏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,"他说他不舒服,我说他矫情。他气得摔门走了。我没想到……我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他。如果他没跟我吵架,他可能……可能就不会死。"

温砚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她听出苏小晚话里那个最重的结——"如果我那天没跟他吵架"。这句话,苏小晚大概在无数个夜里,反复说过很多遍。说得越多,那个"如果"就越重。王婆高明就高明在这里——她不需要江屿的死有道理,她只需要苏小晚"觉得"自己有错。有错,就好还;欠着,就得还。她把"欠着就得还"这五个字,在心里记下了。

温砚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苏小晚,看着这个被愧疚感压垮的女孩,心里渐渐浮起一个轮廓——愧疚感。王婆拿捏的,就是这份愧疚感。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局了:骗子的第一步,永远是让受害者觉得自己有错。你错了,你欠了,你该还——三个念头下去,一个人,就把自己交出去了。苏小晚眼里的"我欠江屿的",不是江屿说的,是王婆一遍一遍,替她说出来的。她说了多少遍,苏小晚就信了多少遍。

"苏小晚,"温砚开口,"你说王婆写了婚书,上面是你的八字?"

"嗯。"苏小晚点头,"我偷偷看见的。红纸,墨字,上面写着江屿和我的名字,还有我的生辰八字。边上还有……还有一顶红盖头。"

"红盖头?"

"王婆说,冥婚要拜堂。"苏小晚的声音又开始抖,"她说,等日子定了,我要穿着红嫁衣,蒙着红盖头,跟江屿的牌位拜堂。拜完堂,我就是江家的媳妇了,生是江家人,死是江家鬼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