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3) "她翻到最后一页,是一页手写的登记——像是某次人口登记的底稿,上面只有一行字:
"温三娘,职业:殡葬。备注:2019年3月,于城郊失踪。"
2019年3月,城郊。她看着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凉。外婆的失踪,在警方档案里,只有这一行备注。她忽然想,外婆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自己会在档案里,留下这样一行字?外婆做了一辈子收殓,送走了那么多人,可她自己的"后事",在档案里,只有一句话。
档案的最后一页,还夹着一页复印的户籍底卡。纸张泛黄,边角有些残破,像是从很旧的册子上复印下来的。温砚翻过来看——是外婆名下的房产登记。地址栏里,除了槐树街17号,还登记着另一处:"城郊,赵家坳,旧屋一间,长期无人居住。"
城郊。又是城郊。温砚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外婆在城郊赵家坳,还有一间旧屋?她从来没听外婆提过。那间旧屋是做什么的?外婆为什么从不说?
她忽然想起,外婆手札里那句"城郊多阴宅,阴气重。路远,去之前,交代清楚后事。"——原来外婆,在城郊,真的有一间屋。外婆每次说"去城郊"的时候,去的是不是就是那间旧屋?外婆在那间旧屋里,藏了什么?
她把那页底卡,单独抽出来,压在柜台玻璃下面。窗外,夜色沉沉的。她忽然觉得,外婆身上的谜,比她以为的,还要多。像是外婆,把所有的话,都藏在了那些"没来得及说"的地方。
她看着玻璃下那张底卡,看了很久。她忽然想,外婆留了那么多东西给她——手札,账本,银镯,铜铃。这些东西,一件一件,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:外婆在城郊,等她。她得去。
第二天中午,温砚正在铺子里收拾,手机响了。
是沈叙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:"温砚,我这边收到一条求助信息,转了辖区。一个女孩,精神恍惚,说……有人要拿我配冥婚。"
温砚握着电话,动作顿住。
"冥婚?"
"对。"沈叙说,"女孩叫苏小晚,二十三岁,本地人。她报了警,但情绪很不稳定,说话颠三倒四。辖区民警觉得不太对劲,就转到我这儿来了——毕竟,你那门手艺,最近在局里挂上了号。"
温砚沉默了几秒:"她现在在哪?"
"在派出所,情绪稳定一些了。"沈叙说,"她说她本来想找温记收殓铺,说有人跟她提过,温师傅能帮人解事。你认识她?"
"不认识。"温砚说,"但她找我,我就去看看。"
挂了电话,温砚在柜台后站了一会儿。她想起昨晚看的档案,想起外婆失踪那行备注,想起手札里那页"七而复七"。
冥婚。有人要拿一个活人,配冥婚。
她拿起外套,走出铺子。走到门口,又停住,回头看了看柜台上的手札,把它放进了随身的布袋里。
"阿满,"她喊了一声隔壁,"我出去一趟。铺子你帮我看一下。"
"哎,好嘞!"阿满从纸扎店探出头,"温姐,啥事啊?"
"有个姑娘,"温砚说,"说有人要拿她配冥婚。"
阿满愣了一下,手里的红纸掉在地上:"配……配冥婚?!那可是缺了大德的活儿!谁这么丧良心?!"
"嗯。"温砚说,"我去看看。"
她走出巷口,阳光落在她肩上,暖的。可她的心,是凉的。她想起外婆手札里"冥婚"那篇被撕掉的残边——"冥婚,活人配死人,损阴德。若遇……"后面,没了。外婆撕掉了那页,像是要藏起什么。她忽然想,外婆,是不是也遇过冥婚?外婆撕掉那页的时候,是不是也在怕?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1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