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1) "赵大鹏的脸色,一寸一寸地白了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几天,握着他的手,说"大鹏啊,祖坟下头,埋着东西,你记着"——那时候,他还以为父亲是回光返照,要告诉他藏宝的地方。现在他才明白,父亲那句话,是算准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贪,算准了他会去挖,算准了……遗书会被挖出来。

"爸……"他喃喃着,"爸,你连这个……也算到了?"
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,都没真正懂过父亲。他以为父亲老了,糊涂了,可父亲到最后,都比他们这几个当儿女的,看得清楚。父亲用一场迁坟,把遗书送到了阳光下;用一句"祖坟下埋着东西",把他们的贪婪,照得清清楚楚。

赵丽在旁边,也沉默了。她看着那份遗书,看着赵小雨,忽然说:"小雨,你……你以后,还回来吗?"

赵小雨愣了一下,轻轻说:"回。清明,我回来看爷爷。"

赵丽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后,只"嗯"了一声。

赵小军蹲在墙根,烟又点了一根。他吸了两口,忽然站起来,走到赵小雨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塞到她手里:"老宅后院那间屋,是我住着的。回头,我搬走。你……你留着住。"

赵小雨愣住了:"小军哥……"

"别说了。"赵小军别过脸,"爷爷说得对。你守了家这些年。该你了。"

温砚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她忽然觉得,老爷子那封遗书,不只是给了小雨一个"根",也让这三个儿女,第一次,看见了自己。

"老爷子是懂你们的。"温砚说,"他知道,遗书放在家里,迟早会被你们翻出来、毁掉。只有放在棺底,放在只有开棺才能看见的地方,才没人动得了。他用一场迁坟,换这份遗书,堂堂正正地见光。"

院子里,一片寂静。风,把灵棚的白幡吹得猎猎作响。

赵小雨握着那份遗书,贴在胸口,哭得肩膀一抖一抖。她想起爷爷最后那段日子,总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着那棵石榴树,说"小雨啊,等开春,地里该种点什么了"。她那时候不懂,爷爷是在安排身后事,把她往"根"上安。

温砚看着她,又看着那座静静停着的棺。她忽然觉得,老爷子这一辈子,值了——他到最后,也没让这个守了他一辈子的女孩,失去她的根。

她忽然想起外婆。外婆的手札里,也有"根"。外婆的根,是温记,是槐树街17号,是那条街上的街坊。她忽然想,如果有一天,温记也到了要"传"的时候,她会不会,也像老爷子一样,把根,交给那个最守得住它的人?

她低头,看着自己腕上的银镯。镯子凉凉的。她忽然觉得,外婆留给她的,不只是铺子、手札、银镯——是一个"根"。外婆把温记的根,交到她手里,就像老爷子,把赵家的根,交到小雨手里。

"小雨,"她轻轻说,"往后,你是有根的人了。"

赵小雨握着遗书,泪流满面,却用力点了点头:"嗯。温师傅,我记住了。我是赵家人,我爷爷叫赵守业。"

风,吹过灵棚。白幡猎猎作响,像老爷子,在看着这一切。

温砚抬起头,看着那块"赵"字的灵幡,忽然觉得,这一案,她没有白接。她送走了一个老人,也替一个女孩,找回了她的根。

而她自己,也还在找她的根——外婆留给她的,那口城郊的井。

她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送走了赵守业,也牵起了赵小雨的根。她忽然想,温记的"根",她也会像老爷子一样,把它埋好,等一个真正守得住它的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