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0) ""小雨,"温砚转头,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、一直低着头的女孩,"老爷子的遗书,你看了吗?"

赵小雨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摇了摇头。

"你看看吧。"温砚把遗书递过去,"他在上面,给你留了话。"

赵小雨接过遗书,手有些抖。她展开那张纸,先看到的是爷爷的字——她知道,爷爷不识字,这遗书,是找村里识字的老先生代写的,可最后的落款,是爷爷自己按的手印。她摩挲着那个手印,忽然想,爷爷按这个手印的时候,手一定是稳的。他一定是想好了,才按的。

她看到最后一行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——

"小雨,你守了家这些年。家里该守你一次了。"

"爷爷……"赵小雨的声音,抖得厉害,"爷爷他……他连这个都想到了……"

"你爷爷,"温砚轻声说,"想这一句,想了很久。"

赵小雨握着那张纸,哭得肩膀一抖一抖。她想起爷爷最后那段日子,总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看着那棵石榴树,说"小雨啊,等开春,地里该种点什么了"。她那时候不懂,爷爷是在安排身后事,把她往"根"上安。她以为爷爷只是念叨,却不知道,爷爷是在用最后的日子,替她,把根埋好。

她想起爷爷走的那天晚上。她下了夜班,赶回来,爷爷已经说不出话了。他看见她,眼睛亮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她凑过去,听见他说——"小雨,你别怕。爷爷把根,给你埋下了。"

她现在才明白,爷爷说的"根",是这片地,是这块碑,是这封遗书,是那句"家里该守你一次了"。爷爷把能给的,都给了她。

温砚站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。她看着这个女孩,看着她的眼泪,一滴一滴落在遗书上,落在"守"字上。

她想起外婆手札里那句话——"无亲无故者,走时最干净,也最孤。"可赵小雨不是孤的。她有老爷子给她埋下的根,有这片地,有这块碑,有那句"家里该守你一次了"。老爷子用最后的力气,替她,把"孤"字,改成了"家"字。

"爷爷说,"赵小雨哽咽着,"他说他这辈子,最对不住的就是我。他说他走了之后,没人给我撑腰了……他说,把地给我,以后我走到哪儿,都有人问得起来处……"

温砚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。她想起老爷子亡语里那句"别让他们断了根",想起赵小雨转述的"给你埋个根"——原来,老爷子这一辈子,最后一件想做的事,就是给这个无根的女孩,埋下一个根。

"小雨,"温砚轻声说,"老爷子不是把祖坟地给你,他是把赵家人这个身份,给你了。以后,你就是有根的人了。以后你嫁了人,人家问你祖上是哪的,你就说,临江赵家。你爷爷叫赵守业,他给你留了一片地,那地是你的根。"

赵小雨哭得说不出话,只是点头。

赵大鹏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败。他心心念念的"祖坟下埋着金条",到头来,是一场空——老爷子临终前那句"祖坟下埋着东西",根本就是故意的。他早就看穿了子女的心思,故意漏这么一句,诱着贪心的长子主张迁坟、开棺,让遗书见光。

"赵先生,"温砚看着他,"老爷子那句祖坟下埋着东西——您现在明白,他埋的是什么了吗?"

赵大鹏张了张嘴,半晌,哑着嗓子说:"……他埋的,是那封遗书。"

"对。"温砚说,"他临终前,故意跟您提一句祖坟下埋着东西,就是要您以为有金条,急着迁坟。迁坟要开棺,开棺,遗书才会见光。他借您的手,把他想做的事,做完了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1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