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8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71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2) "鉴定结果出来那天,温砚提前半小时到了赵家老宅。赵大鹏已经在灵棚前等着了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可来回踱步的样子,泄露了他心里的焦躁。赵丽坐在门槛上,抱着胳膊,脸色阴沉。赵小军蹲在墙根,叼着烟,烟灰积了一截,也没弹。
赵小雨站在灵棚里,给香炉换香。她低着头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是动作,比平时更慢了一些。
"今天,"温砚说,"结果出来,是真是假,就都清楚了。"
赵大鹏搓着手:"温师傅,您说……这鉴定,靠谱吧?"
"公证处做的笔迹鉴定,"温砚说,"您要是信不过,可以申请复议。"
"那倒不用,那倒不用……"赵大鹏讪讪的。
鉴定结果出来那天,赵家老宅又聚齐了。公证处的鉴定结论就摊在桌上,白纸黑字:
赵守业的遗书,笔迹属实,系本人亲笔所书。
"不可能!"赵大鹏拍着桌子,"我爸都病成那样了,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写遗书!"
"遗书上有日期。"温砚说,"是老爷子去世前半个月写的。那时候他还能走能说,神志清楚。"
"那……那也是被骗的!"
"赵先生,"沈叙站在一旁,声音平平的,"遗书内容、笔迹、日期都对得上,法律上就是有效的。您要是再闹,我可以按妨碍丧葬处理。"
赵大鹏噎住了。他看看沈叙,又看看桌上那份鉴定报告,脸涨得通红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最终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不说话了。他旁边,赵小军把烟掐灭,也没吭声。
赵丽倒是先开了口,语气酸溜溜的:"既然是爸的意思,那我们……也没办法。那老宅怎么办?祖坟地给她了,老宅总不能也给她吧?"
"遗书上写了,"温砚说,"老宅留给赵小雨。祖坟地,也归她。"
"那合着我们仨,啥都没有?!"赵小军终于开口,声音又气又急,"爸把家产全给一个外人,我们亲生的反而啥都没有?!"
"你们三个,"温砚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,"老爷子生前最后半年,谁在他跟前照顾过?"
三个人,都沉默了。
"赵小雨。"温砚说,"她上夜班,白天来守灵,端汤送药,伺候到最后。老爷子临终前,你们三个,谁来看过他?"
赵大鹏低下头。赵丽别过脸去。赵小军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温砚看着他们,想起赵小雨说过的话——"爷爷最后那阵子,不太认人了,就记得我。"她忽然想,老爷子不是不记得这三个亲生儿女,是他不想记得了。他守了一辈子的家,最后那半年,守在他身边的,是那个他接回来、当亲孙女养的女孩。
"爸他……"赵丽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涩,"他最后,有没有……提起我们?"
温砚看着她,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想起赵小雨说过——"爷爷说,小雨,你守着家,家里得有人守着。"老爷子最后的话,是留给小雨的。他没有提这三个儿女。也许,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也许,他等过他们,等到最后,等累了。
"他走的时候,"温砚说,"是看着小雨,走的。"
赵丽的嘴唇,动了动,到底,没再说出什么。
灵棚里,安静得能听见风的声音。
温砚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想起老爷子那句亡语——"别让他们……断了根。"
她忽然明白了。老爷子说的"根",从来不是祖坟地的风水,不是老宅的房契。他说的根,是一个人站在世上,能被人问起来处的底气。
赵小雨是收养来的,没有根。老爷子把她接回来,养了这些年,到最后,把自己名下唯一能算"根"的东西——祖坟地,留给了她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96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