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274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74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180) "宇文屹披了一件薄风衣,大步流星地下了楼,向着厅里的某个地方走去。
那里是散座区,一群人已经围在那里等待他了,有那么点像很久很久以前大家等待他那样…机子的占有者见宇文屹来了立刻让座,态度非常恭敬。
林雅琪搬来一张小椅子,众人都清楚这个新网管很受老板照顾,也为她空了一个位置,就挨着宇文屹边上。
“老板,老样子,赢了他们一千,输了你包我一宿。”让座的男人说。
“让你包两宿,不过,你可以先把钱准备起来了。”宇文屹胸有成竹。
林雅琪看见对方的ID清一色是“凌盛RC”开头的,可能是同一个战队的?而宇文屹换上了自己的号重回房间,ID更奇特,“山乞”。
纷争开始了。
等待的读秒结束后,画面的灰色消失了,她才发现那把M9刺刀是鲜艳的血红色,上面缠绕着黑色细线,像蛛网。
所用的地图她刚练过,据说简称沙二。
“好刀。”有人赞叹,她想大概这是什么名贵的皮肤。
开战了,宇文屹用那把小小的格洛克向“好人们”开火,准得离谱,仿佛狙击枪一般,不超两枪就可以点掉一个对手,林雅琪想到了一个词,“阎王点卯”。刚等她转过这个念头。
“恐怖分子胜利。”什么,这就赢了?
宇文屹接下来起了一把AK,非常普通,林雅琪没看见显示了什么皮肤。
“哦靠!一个,两个,三个…三个泰坦!”有人在她耳边吼,吓了她一跳,她不敢打扰宇文屹,问别人什么叫“泰坦”。一种很稀有的贴纸,宇文屹那三个都是大的新的,贴在一把光枪上,低调却又奢华。
他的手指像给键盘按摩,如同小章鱼一样在WASD四个按键上搓动,他无时无刻不在做着“急停”,这是CS最入门的基础技巧,但是完全掌握可能需要一个玩家投入多年精力,更别说像这样如喝水般写意的操作了。
他在一处墙壁来回晃动,学术名叫“peek”,林雅琪不明白这有什么用,直到他遇上了第一个敌人,电光火石之间,他已开出一枪,敌人头上冒出一线火光,“爆头”,而宇文屹的HP也扣了几十点。
“什么…你们…互相都击中了吗?这怎么可能?”林雅琪懵了。
“砰!”又一个爆头。
“我说过的,见面即融化,敌人和我都只有一个照面的机会。”他不动声色。
很快到了赛点局,宇文屹起了一支狙击枪,人群中先是完全安静下来,然后是沸腾般的喧哗,林雅琪又一次被他们的大呼小叫弄得头晕了。
“巨龙传说,我这把成色一般,好些的够你买套房的。”宇文屹对她说。他开了镜,盯住了A大方向,一只苍蝇也不放进来。
“游戏道具而已…那么贵有意义吗?”她说了一句很危险的话,足以引起众怒,大家慑服于老板所以没人反驳,他们觉得老板会亲自骂她的。
“哈哈,也是。”宇文屹的话在除她以外的人听来都是大出所料的。
“啪!”他开了一枪,镜头一闪而过,上面又是一段飘红的击杀提示,他去边上捡起了个什么,然后就地蹲下,手指拨动了密码。
“这个小箱子一样的东西是炸弹吗?”林雅琪问,她玩CT多一点,没怎么留心C4炸弹的造型,直到这时才仔细看清。
“哦,你也觉得它像箱子?嗯…记得我第一次玩CS,那时候还是1.6呢,C4背在人背后时真的像个箱子。”宇文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话温柔了起来。
他进入回忆中,那时父亲还和母亲在一起,父亲会带着他打游戏。
那也是个夏天,工地上很燥热,父子两个光着膀子在那里打游戏。
“啪!”又一声枪响。
宇文屹被击杀了,他面无表情,并没有觉得多丢人,只是从回忆被拉回现实的他需要一点时间重新适应。
然而那人没有善罢甘休,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。
“注意A小。”
ID不是“凌盛RC”开头的,而是有些文艺气息的,“千言寺”,似乎还是个女玩家。
不过仅凭她一个还是很难挽回残局,队友们陆续合围,胜利还是属于匪方。
那个后来才加入房间的“千言寺”只是露面杀了一次“山乞”就马上离开了。
“给。”那个男人递来了钱,宇文屹塞回他手里,两人争起来,几乎要打架。
“养老婆孩子不容易,少包宿,没个正形的,嫂子快生了吧?”宇文屹把他硬生生按回座位。
“是呀…不瞒你说这一阵子真是憋得慌…”他不得不坐下,面露难色。
“少想那缺德事你这傻逼!算了…让你包宿,说好的两晚上,不缺你的。我没卖你面子啊!我刚才确实是被打死了的,在我眼里就是输了。”宇文屹拍拍他的肩头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们…以为天下无敌了。”宇文屹又看了眼赛后结算,骂了一句。
“屹哥好厉害鸭~”林雅琪跟在他身后,她只有这种质朴的辞藻来夸他。
“哪里,博大家一笑,顺便赚点钱而已。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遇到炸鱼的职业队,他们会叫我找回场子,这几乎成了保留节目。”他看向远处,楼房灯火稀疏,雨也停了,现在是凌晨一点,此时的宇文屹显得很伤感。
“你好像不开心?”她歪头看宇文屹,她以前就知道一些大男孩会有他们自己的“网抑云时间”。
“没有,我就这样,有点…他妈的矫情。”他试图用脏话找回气场。
“骂了一整天了,累不累啊你,说话就好好说呗,你瞧你凶的那个样,知道为什么网吧白天生意不好吗?就是因为你太凶了!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一个人,像个怪老头。你看,这样谁喜欢理你?”她模仿宇文屹的表情,把脸皮拉了一丈长。
成功了,宇文屹,笑了。
“你从小肯定都没有过什么烦恼吧?唉,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多好。”他点了一支烟。
“最多担心一下成绩好不好,还有就是…怎么拒绝男生的表白。”林雅琪天真无邪地回答。
“诶,那你,谈过男朋友吗?”宇文屹看了眼她。
“没有,以前要挨批评的哦。”
“哈呀,还是个三好学生…我说怎么随口几句你就臊得脸红心跳了…诶你大学里也没谈过?”他觉得哪里不太对,一个女生22岁了真的会没谈过恋爱吗?
“没有,因为压根不会,而且那个年龄段的男生更不单纯了好吗?好危险的,爸爸妈妈不让我和他们处。”她不假思索。
“真假的?你看我信不信?”
“骗你干嘛?又不加工资的…”林雅琪有点生气地看看他。
“哼,你这样的女生不欺负还欺负谁去呢?你在外面可危险了~”宇文屹不理睬她。
“不会的吧…我…不是遇见你了吗?咳…还有赵警官,你们都很好呀,世界是彩色的呀。”林雅琪低头。
“啧,我还成好人了?好人是像你像赵警官那样式的,傻…傻瓜。”他把脏话换成了更好接受的形式。
“算的吧…”她小心地看着他。坦白地说,她不会想和这样的人谈恋爱或是结婚,至少那时并没有,但同样坦白地说,这个男人还挺帅的。黑暗里那一豆烟光忽明忽灭,那忧郁的侧脸神似老式香港电影里的男明星。
“算啥,哥们是悍匪啊,才不是好人…而且是悍匪里领头的,背炸弹…背’箱子’的那一个。”他故意使坏朝她脸上喷了一口烟,呛得她眼泪都流下来了。
“哼!你这人怎么好赖话都不分,不理你了!”林雅琪一气之下扭头走了。
“喂,要去外面转转吗?海边快涨潮了,出去玩一圈累了回来正好睡觉。”他向她喊。
“走路?”她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憨了,好几十里呢,有车不开你闲得蛋疼啊…不对,你都没有蛋…”他开起粗俗的玩笑。
“我开车!你喝了酒的。”她举起小手,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。
林雅琪平常一定不怎么开车,有些不熟练,车从网吧离开,向海边方向驶去。车灯映在前方,拉长了路边石块的影子,像某种伸长又缩短的触手。两旁人造林为小车营造了孤独、安逸的氛围,还没到夏天,却有了隐约的间或的蝉鸣,只是它们实在太单调了,没法填满黑夜的空旷,宇文屹在半睡半醒中摸到手机,调了一首纯音乐《unchangedmind》。
“我也很喜欢这个,前奏的贝斯真是绝了,有种…”林雅琪有些惊喜。
“漫步在春光烂漫的街道,然而,孤身一人。”宇文屹话一出口就觉得这不像自己会说的。
“的感觉…对的,很像。你喜欢音乐吗?”林雅琪忍着没有欣喜地叫起来,她居然会在这里找到一个知音。
“瞎听听,啥也不懂。”宇文屹不置可否。
他把头侧过去一点,他打算路上睡一会,这样好睡。
“那也很好啦…诶,早知道我就换一身衣服了,要到海里…”她没有在找回行李后马上换掉这身衣服。
“疯了吗,涨潮了,四五米,淹不死你。”他忍不住轻笑。
“涨潮了…好可惜鸭。”她不由得有点小难过。
宇文屹老有种…不真实的感觉…听她的回答时…世界上真的会有那种人,22岁了还能这样?反正22岁的宇文屹做不到这样,在他的世界里这样是会被生活毒打的。
“不吧,水高了才好看,有浪,白天一退潮底下的淤泥黑滩就全露出来了,丑的要死。你见到它的真面目一定会后悔的。”他不认可。
车继续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动,能听见的声音全都模糊化了,偶尔碾过一道减速带,那种轻微的震动只是使他的眼皮更加沉重,他小声说到了地方叫一下。侧身睡着了,林雅琪看了一眼他,又看一眼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371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