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影和稚鬼在供桌下抖成一团。林夜余光扫到两个小东西，忽然想起它们也是"留不住的小东西"里的一个。代班是保人的，他接这庙，不是为了看人淹。
他咬牙，掌心更压。火苗在风暴里晃，从七成多掉回将近七成，却没灭。玄执的灌城是攻心，他偏不慌——慌，就输了。
苏缄的坝在外头裂响，红衣猎猎。她百年里撑过的，比这一夜多，可这回她撑的，是林夜的"不慌"。两个孤魂活人，在这风暴里，杠上了。
老周的烟蛇在城外缠住漏口，青气嘶嘶。他额头浮起一层虚汗，这"人肉锚"不是白当的——堵三分漏，耗的是他的阴差底子。
林夜忽然笑了。玄执算准他护人，却算漏了一样——这庙里，不是他一个人扛。苏缄守坝，老周堵漏，他守火苗，三桩并着，玄执破不了。
他盯着掌心里那点火，火苗从将近七成，慢慢爬回七成出头。玄执的灌城还在外头翻涌，可印台这簇光，钉死了。林夜信这个。
小影的虚爪从供桌下伸出来，虚虚搭上他脚边。稚鬼也探了半只手。两个小东西不懂争庙，只晓得眼前这个人，不能散。林夜脚底一稳。
玄执的幽光在门外沉了沉，似没料到这活人真不分神。林夜迎着那目光，把手按得更死："你灌你的城，我守我的火。看谁先垮。"
夜风卷着城外的秽气扑到庙门，被老周的烟蛇挡回。林夜把火苗护在掌心，闭目养神，养着那点将发的狠劲。玄执的攻心，今夜，没成。
他忽然想起老周早先那句"空门大露"——重燃的那一下他最空，玄执偏挑那时来。今夜玄执灌城，也是攻心，专挑代班最软的地方。林夜咧了咧嘴：软的地方，他偏不露。
小影的虚爪还搭在他脚边，稚鬼贴着他，两个小东西安了。林夜低头看了它们一眼，掌心那点火苗，从将近七成爬回了七成出头。玄执的攻心，到底没成。
他收了掌心火苗，闭目，等玄执下一回。
玄执不夺印了。他改灌城。林夜脑子里“嗡”一声——这老阴物打的是攻心，算准了代班护人的软肋。
林夜脑子里"嗡"一声——系统面板红得刺眼：警告：阴脉污染度 44%→61%！全城阴秽倒灌风险！若他分神去堵城外的漏，印台火苗必灭，玄执反手夺印。两难，被算得死死的
"卑鄙。"林夜骂。这招狠——拿全城活人，逼一个代班松手
"天道不公，我便用不公的法子。"玄执幽光里，竟有一丝像是笑，"你选：守印台，看全城淹；或救全城，丢印台。"他把选择题，摆到林夜面前
林夜看着印台火苗，又看庙门外黑沉沉的城。他想起小宝，想起范家婆婆，想起卖煎饼大姐。代班是保人的。他接这庙，不是为了看人淹，这话他对自己说过
"苏缄，"他哑声，"滤脉，你能撑多久？"他得算清楚手里的牌，牌面朝哪，都得先问她
"全力，半刻。"苏缄撑着坝，身形淡得透明，"半刻后，我散。"她说得轻，可"散"字砸得林夜心口一沉——她散了，这庙就真空了
老周，门你守。"林夜忽然抽手，从印台退开半步——火苗"噗"地一暗，从七成半掉回七成。玄执幽光一盛，以为他真要弃台。去救城，胜券在握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1264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