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执本体的视线压过来，老槐树的叶子无声落了一地。林夜盯着那堆落叶，忽然懂了"城外"二字的分量——百年的债主，这回不是分识，是本人。
苏缄抬头望那道视线，空眼窝里的幽光凝成一线。她没退，红衣在烛火里铺得更开，像要把整座庙都兜进自己影子里。林夜看着她，虎口红印烫得安稳。
老周把保温杯搁下，第一次没嗑瓜子。"小子，本体和分识不是一回事。"他声音沉，"分识探路，本体是要命的。你那火苗才六成出头，经不起他一把攥。"
林夜没怕。他摸了摸镇煞尺，尺身还带着方才重燃的暖。"怕也得过。"他哑声，"第七日我都没怂，何况现在庙里灯亮着。"这句话说得轻，却把胸口的闷，顶开了一道缝。
小影从供桌下探出小手，虚虚搭上他手腕。稚鬼也挪过来，两个小东西挨着他，透明的身子透着点暖。林夜低头看了它们一眼，忽然觉得，这庙值得守，就值得怕——也值得硬扛。
他重新坐回印台边，把火苗护在掌心。窗外那道视线还压着，可庙里灯亮着，人在着，毒舌的、嘴碎的、透明的，全在。林夜闭上眼，养着那点将发的狠劲，等子时。
小影的虚爪搭在他腕上，一点凉，却让他心定。这小东西不懂什么叫"本体"，只晓得眼前这个人，是它认的。林夜忽然觉得，被认，比被怕强。
苏缄飘到他身前，红衣铺成一道矮墙，把那道城外的视线，先挡了三分。"本体压境，红坝得厚。"她声音里没了毒舌，只剩郑重，"我兜着，你养劲。"
老周在门口盘腿坐下，令牌横在膝，青气一圈圈荡开。"小子，本体要的是你分神。"他眼皮都不抬，"你越慌，他越容易得手。稳，就是武器。"
林夜深吸一口气，老城区的潮味钻进鼻子。他忽然想起，自己接印那夜，也是这么深吸一口气，然后门焊死，整条街站满了东西——如今他不怕了。
他伸手，把镇煞尺从腰间抽出来，搁在印台边。尺身温的，朱砂纹认他的手。这是苏缄的旧物，也是他现在最信得过的伴——比系统实在。
窗外那道视线沉沉压着，老槐叶子落了一地又一地。林夜数着叶子，数到第七片，忽然笑了：玄执再沉，也沉不过他手里这簇火苗的重量。
小影和稚鬼在供桌下团着，两个小东西这回没缩，仰着脸看他。林夜冲它们咧了咧嘴，那点狠劲，从牙关松到了嘴角——他准备好了。
夜更深，玄执本体的视线没退，可庙里灯亮着，人在着。林夜把火苗护在掌心，闭目养神。第七日的债主在城外，而他，在庙里，守着。
第七日子时，是夺印之期。可玄执没等——他先派了“执事”来探路，像打架前先派个喽啰试水深。可玄执没等——他先派了"执事"来探路，像打架前先派个喽啰试水深，摸清火苗几成。
但玄执没等。重燃的次日，他先派了"执事"来。林夜刚松口气，探路的就到了，脚步声踩得庙里一静。
林夜正跟那簇香火苗大眼瞪小眼，庙门外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飘的，是踩实的。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，皮鞋锃亮，脸色惨白得像涂了粉，身后拖着条极长的影，影里裹着灰线，连着外头阴脉。活人？不像。阴物？又太"实"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126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