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87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5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0) "他翻了个身,虎口红印贴着心口,微微发烫。倒计时那行"2天11小时"还在脑子里跳,可这回,跳得没那么慌了——因为他看清了,玄执要的,是他先乱。
窗外天色由黑转灰。林夜闭眼前最后想的,不是第七日,是苏缄那句"你最好真的不慌"。他咧了咧嘴,把这句话,当枕头垫在了后脑勺底下。
他伸手摸了摸镇煞尺,尺身凉凉的,朱砂纹却认他的手。这根尺是苏缄的旧物,如今归他握着,倒像百年前就定好的——守庙人手里,总得有根镇得住的东西。
天全亮了,倒计时那行字跳到"2天6小时"。林夜睁眼,先去看印台方向——苏缄的红影还在,坝的桩还钉着。他吐出一口气,翻身下床,去把三遍地再拖一遍。
拖地时他哼起荒腔走板的调,吓得小影和稚鬼又缩了缩。林夜乐了——庙快塌那会儿他不敢哼,如今敢了,说明这地方,真在他手里活过来了。
他把拖把靠墙搁好,回头看了眼供桌下两个小东西。它们不嫌酸了,乖乖团着。林夜忽然觉得,"守"这个字,从这夜起,不再只是沈城隍和苏缄的,也是他的了。
拖完地,他靠着供桌坐了会儿。小影爬上他膝头,稚鬼贴着他脚边,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,像庙里最小的护法。林夜乐了,这护法,倒比他靠谱。
他摸出系统看了一眼阴脉污染度——四十七,没再跳。苏缄的"排脏留净"是把悬着的刀,可刀没落下来之前,他得把自己养得经砍。
老周中午又来了一趟,保温杯换了新的,里头泡的据说是阴差专用的安神草。林夜没问是什么草,仰头灌了一口,凉得舌头麻了半截。
午后他趴在印台边眯了会儿。梦见沈城隍站在庙梁上,朝下看了看他,没说话,只把那点暖,顺着红印渡了一截下来。醒了,虎口还烫着。
重燃,定在第二天夜里的子时。苏缄说,时辰错半刻,滤脉都起不来——她挑得极准,像早就排过一百遍。
苏缄说,子时阴气最盛,也最易"另开一道"——脏东西都浮在表面,好滤。白日里她把时辰、方位、桩位都排了一遍,连林夜站哪儿、手按哪儿都画了虚线。都画了虚线。
白天林夜做准备:香灰水拖了三遍地(净秽日常),把镇煞尺擦得锃亮,连那截小影和稚鬼都哄到供桌下躲好。老周拎着保温杯来,往偏殿藤椅上一坐,俨然监工:"滤脉的桩得钉死,我给你盯着外头。"俨然监工。
"桩?"林夜一愣,擦尺的手停了。"桩?"林夜一愣,擦尺的手停了,尺面朱砂在烛火里一闪,像也在等答案。
"苏缄起滤脉,得有个锚。"老周指庙门,"我坐这,算个人肉锚。炼阴阁的脏东西敢趁你分神摸进来,先过我这关。"他说得轻松,可林夜看见他指尖凝了缕极淡的青气——这"人肉锚",不是坐着那么简单。
林夜鼻子有点酸。这老头,嘴碎,还真顶用。一个阴差,一个孤魂,陪他这活人,扛百年的债,图什么呢,图个庙不塌。
子时将至。苏缄飘到印台前,红衣铺开,双手虚按台面,低声念了段林夜听不懂的咒——灰白阴线从地砖缝涌向印台,却在台沿一寸处,被一道骤然亮起的红纹挡住,像水撞上无形的坝。坝成形那刻,整座庙的阴气都静了一瞬。
"就是现在,"苏缄声音发紧,"点灯。"她额角浮起一层极淡的虚汗,红衣比平日透,像耗了不小的底子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126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