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87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5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989) "收容没想象中顺。林夜以为镇煞尺一压,事儿就完了,哪晓得这"吞影口"是块难啃的骨头——它吞了百年的影,早成了气候。灯影退下去又涨上来,像喘气的活物,显然没打算放这娘俩走,更没打算放过刚伸手的人。
女诡刚被镇煞尺镇入眉心,灯"滋"地又亮了——老周说过,这灯被阴气浸透,不是砸一下就死透的。灯影回涨,像被抢了东西的野兽,朝林夜卷来,比刚才更凶。光晕涨成一人高,青白里泛着股怨,扑得他眼睫都结了霜。苏缄在影子里低喝了声什么,红衣袖子已经扬起,准备第二次硬接——她方才那一拽,身形实了半瞬,如今要再实一次,耗的是她自己的本。林夜没看清她怎么动的,只觉一股红影卷过,灯影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,他才从那口"空"里拔出来。
又来!他眼前一黑,脚下一空,半边身子被灯影吸住,冰凉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那凉不是冷,是空的——像有人把他半条命往外抽。他想喊,喉咙却被那股空给堵了,只挤出半个气音,连"救"字都没成形。半边身子已经麻了,像泡进冰水里,知觉一点点往下沉。
一只红衣袖子从旁扫过,苏缄的身影实了一瞬,硬把他从灯影里拽出来。他摔在路边,咳得撕心裂肺,手里还死死攥着镇煞尺——攥得掌心硌出红印,也没松。尺身的桃木纹在这当口烫了一下,像在回应他攥的力,又像在替他挡了那一口阴。
尺……镇全了!他冲系统吼,喉咙哑得像破锣,"俩都收了,赶紧记功!"他也不知系统听不听得见吼,反正这会儿他只信那机械音能给他个准信。
收容成功:吞影女诡(寻子·未入谱)→ 已入香火谱。幼诡随母入谱。
奖励:香火值+60。神位·第二阶「镇煞」解锁进度 100% → 已点亮。
代价触发:见阴·幻听(短期)。宿主将间歇性听见阴秽残声,约三至五日自愈。
林夜瘫在地上,胃里翻江倒海,终于没忍住,趴路边"哇"地吐了一地。酸水混着中午的煎饼,糊了一襟,他顾不上擦。胃里一阵阵抽,比饿还难受,他这辈子没吐得这么狠过,眼泪都呛出来了。
不是吓的,是灯影那一吸,把他五脏六腑都揪了一下。他吐完,脸贴着凉地面,半天不想动。地砖的凉渗进脸皮,倒让他那股翻涌慢慢压下去。可心底那点后怕没压住——他是真让灯影攥住过,差半步就进不去回不来,那半步是苏缄的袖子给拽回来的。
苏缄蹲下来,难得没毒舌,只说:"第一次上手,就这样,算不错了。"她空眼窝里的幽光软了软,像是头回拿他当"自己人"看。往常她毒他,是把他当外来的、靠不住的;今儿这句,是认了。
不……错个屁,他哑声,"我差点被灯吃了。要不是你那袖子,我现在也在灯里跟那女诡作伴。"他想起灯影里那股空,后背又是一层冷汗,这回是后怕,不是怕。
但你把人捞出来了。她指了指女诡——已化作两道红线缠上尺身,安安静静,像睡熟了,"母的找着崽,值的。"林夜凑近看,尺身上那两道红线极细,像胎记,安分得不像刚才那个哭天抢地的女诡,仿佛进了谱,就真安了家。他忽然懂了老周说的"入谱"——进了这尺,进了这庙的谱,漂泊的就有了名分,不再是无主的游魂。
老周不知何时晃过来,嗑着瓜子,俯视他:"行啊小子。比玄执头回强。他当年收第一个,吓晕了,还是我背回来的。"说着把瓜子皮吐到一边,难得夸人夸得不含糊。林夜听得出来,这是真夸——老周嘴刁,假话他懒得编。
林夜想笑,扯到胃,又咳了两声:"……那我这也算工伤吧?得报医保。我这月医药费谁出?"他说着又咳,咳得眼冒星,方才那一口吐,把力气也带走了,这会儿连站都费劲。
阴职工伤,老周乐,"司里报,走阴德。阴间不使钱,使的是这个——你这趟记六十道阴德,够你喝两顿粥。"他比了两根指头,"别嫌少,头一桩活,这数算厚道。"老周说罢又嗑了颗瓜子,像这惊险一夜,不过他茶余的闲谈。可林夜瞧见,他嗑瓜子的手,也停了一瞬——方才那一幕,老头未必真像说的那般轻松。
……我就值两顿粥?林夜盯着自己还发虚的影子,"我大专文凭好歹也值个三顿吧。"他贫这句,是怕再想下去,自己会抖。苏缄没接茬,由着他贫——她知道,这节骨眼,贫比哭强。
两顿粥,加一条命。苏缄淡淡,"不亏。你这条命,现在归庙,归这城,归你自个儿往后要扛的活。"苏缄说这话时,幽光落回尺身那两道红线,像在说:这庙,又有了要守的人。
林夜望着路灯下自己破了洞的影子,忽然觉得,这活儿,他好像……真能干。不是不怕,是怕归怕,手没抖到最后。他忽然有点佩服自己——一个大专落榜、面试都过不了的人,今夜真把两个诡收了,还捞回了个家。虽说他自个儿连个正经家都没有,可今夜,他算是给旁人寻回了家,这滋味,比拿offer实在。
就是代价,来得太快了点。他刚把尺收回腰后,耳朵里就有什么东西,轻轻刮了一下。像谁在他耳膜上用指甲划了一道,细、冷,转瞬又没了,留一道余颤在骨头里。
提示:见阴·幻听已生效。当前环境残声强度:低。
他耳边,隐约有哭声,很远,像隔着一层水。不是女诡的,是千百个被灯吞过的影,残在风里,分不清谁是谁。他把尺又摸出来攥着,仿佛那点桃木的温,能压住耳边的声。今夜,怕是睡不着了,也值——他头回觉得,这庙的门,他守得住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126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