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871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525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371) "林夜决定跟系统聊聊。虽然这系统比客服还难缠,但好歹能接话,总比对着柱子自言自语强。横竖今天闲着,跟一台机器掰扯,也算打发这闹鬼的白天。他盘算着,先把这差事的底摸清楚——工资、编制、福利,一个都不能少问。
不是因为他想聊,是因为这破庙里能说话的活物就那么两个,苏缄还爱答不理,他总得找个能接话的——哪怕是台机器。横竖机器的冷冰冰,比孤魂的冷嘲热讽好受点。他甚至有点感谢这系统——至少它不翻白眼,不骂他废柴。
"系统,"他盘腿坐藤椅上,对着空气开口,"你说我是代班城隍,那我工资谁发?三千八是表舅介绍的,不算你的吧?"他问得理直气壮,仿佛真在跟老板谈薪。问完又补一句:"五险一金管不管?年终奖发香火还是发阴德?"
城隍香火系统仅负责阴职绑定、任务发布与香火值结算。宿主薪资问题,请咨询雇佣方。
"雇佣方?这庙谁雇的我?"他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这差事,好像从天上砸下来的,没人签合同,没人面试,连个入职通知都没有。他这辈子头回上班这么草率,草率到差点把命搭进去。
检测到雇佣方信息缺失。建议咨询本地阴职主管部门。
"主管部门?还有编制?那我算临时工还是劳务派遣?"他越问越来劲,像真在劳动仲裁。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式两份的合同,盖着阴职主管部门的紫印,被系统一口回绝。
……
系统罕见地卡了一下。那半秒的沉默,竟让林夜有点得意——连系统都有被问住的时候。他戳着空气,像在戳一个卡顿的客服界面,满脸幸灾乐祸,仿佛赢了场官司。
林夜乐了:"哟,还会卡?你们这系统不支持劳动法咨询?"他戳了戳空气,像在戳一块虚拟屏幕。戳完还故意等了两秒,看它会不会再卡。
系统仅提供阴职相关功能。宿主若对劳动关系存疑,可自行联系——系统的话没说完,被他截了。
"人社局,知道了知道了。"他摆手,"你们跟苏缄一个德行,踢皮球。"说完他自己都乐了——跟一台机器甩锅,这日子过得。横竖这庙里,能接他话的,就剩这台机器和那个爱答不理的孤魂。
苏缄在柱后轻飘飘来一句:"我何时踢过皮球。"声音里带着点被冤枉的无奈。她这话,倒真挑不出错——她是从不踢,她是直接不接。
"你昨儿说代班不看料看心,今儿又说你除了接印干啥都离谱——这不算踢皮球?"他扭头冲柱后喊,理直气壮。喊完又觉得滑稽:跟一个守了百年的孤魂讲逻辑,跟跟鬼讲劳动法一个样。
"那叫陈述事实。"苏缄淡淡,毫无愧色。她说完,还瞥了他一眼,像在确认他听懂没有。
林夜决定换个有用的问法:"系统,香火是干嘛用的?"他要学会用这玩意儿,总得先搞清楚它结算的是个啥。总不能白干一场,连自己挣的是啥都不懂,那跟被白嫖的实习生没两样。
香火值可用于点亮神位、兑换阴职权能、修复阴脉损伤。当前余额:120(含收容苏缄+100,净秽+20)。
"那神位是啥?"他追问,这词听着比工资实在。工资他多半要不回来,可神位若点高了,说不定真能在这闹鬼的庙里活下去。
神位共九阶。点亮越高,宿主对阴界法则的掌控越强。第一阶「见阴」已点亮:可目视阴阳交界之物,阴气浓度可视化。
"可视化?"林夜一愣,"你是说我现在能看见那些……线?"他嗓子发干。能看见,意味着之前看不见的那些,一直都在,只是他眼拙,像个在雷区里睡了大半夜的蠢货。
他下意识抬头。一瞬间,世界像被调了滤镜——墙根、屋檐、地砖缝里,蜿蜒着灰白色的"线",像活的血管,沿着庙的轮廓往香炉汇。窗外,整条街的阴气浓得像雾,一团团裹在路灯下。那些线,和他梦里从泥塑裂缝爬出来的,一模一样。他盯着看了几秒,喉咙发紧——原来白天的庙,底下滑着这么多东西,只是平日里他看不见。
他胃里一阵抽紧。那"线"明明该是虚的,看着却比钢筋还实在。他忽然懂了苏缄说的"见阴"——不是看见鬼,是看见了这庙底下,那张一直罩着他的网。
"……好家伙。"他干笑,"这装修风格,阴间得很。"嘴上贫,手已经攥紧了扶手。他终于明白,苏缄说的"你能看见是好事",是因为看不见的人,连怕都不知道怕啥。
提示:见阴持续中。阴气浓度过高区域(庙门外三米)建议勿入。
"我巴不得别入。"他嘴上贫,手却悄悄攥紧了藤椅扶手。那些线太像昨夜梦里从泥塑裂缝爬出来的东西,他不敢细想。可越是躲,越觉得那些线在往他脚边爬。他却没敢真往外迈——门外三米,是系统画的红线,也是他自找的活路。
苏缄看他脸色发白还硬撑贫嘴,难得没毒舌,只说:"你能看见,是好事。看不见的,才最要命。"她说得轻,可那话沉,像在说她自己百年的盲。一百年里,她能感觉到这些线,却从没像活人这样,真真切切"看"见过。
他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那点白,半天没褪下去。他忽然有点感激苏缄没毒舌——换作平时,她准得损他"怂还嘴硬"。
傍晚系统又弹窗,机械音比午后低了些,像怕惊着他。新任务要来了,他隐隐有种预感,这"净秽"不会比刷简历轻松,搞不好比面试还折磨人。
新手任务二发布:子时前完成首次「净秽」。净秽范围:本庙正殿及偏殿。奖励:香火值+20,神位·第二阶解锁进度+10%。新任务跳出来,奖励栏明晃晃。他盯着奖励栏里那行数字,第一次觉得,这数字比hr画的饼香。
林夜盯着"净秽"俩字:"净秽是啥?扫地?"他满脑子拖把灰桶,这庙的保洁,竟成了他的新手任务。横竖他闲着,扫就扫。
净秽:清除庙内滞留阴秽,稳定阴脉。具体执行方式由宿主自定。系统答得四平八稳,像在甩给他一本操作手册,翻不翻随他。
"自定?那我拿拖把行不?"他真去拎了拖把,像要去上工。拖把毛秃了半边,他掂了掂,权当法器使,反正系统说了自定。
……可以。
"行,那我这算工伤吧?半夜拖地,还没加班费。"他对着空气理直气壮。工伤不工伤另说,他这腰,明早准酸。
宿主薪资问题,请——
"人社局,滚。"他截断它,嘴角却翘了起来——跟机器斗嘴,竟是他这阵子少有的乐子。乐完又有点空:他一个活人,跟台机器贫嘴贫得最欢,这庙,是真把他憋坏了。
夜里十一点,他拎着拖把站在正殿中央,对着满地看不见的"脏",深吸一口气。拖把是他从偏殿墙角翻出来的,毛都秃了半边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代班,干的是保洁的活,操的是城隍的心。
"……上班了。"他对着空荡荡的正殿宣布,声音在梁上撞了个来回。宣布完,他抡起拖把,像个上岗的临时工,认了命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126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