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哪儿？”周明问。
“老家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去找你。你把你知道的，全都告诉我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周明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陈默坐上了返回江城的班车。
母亲的情况已经稳定了，父亲也说让她在家休养几天就好，不用他操心。陈默临走前去了一趟竹林，在那座坟前放了一束新摘的野花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，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太久。
傍晚时分，陈默回到了江城。
他没有回出租屋，而是直接去了和周明约定的地点——城隍庙附近的一家茶馆。
周明已经到了，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两个杯子。看到陈默上楼，他抬手示意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陈默在他对面坐下，没有寒暄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说吧。”
周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所有。”陈默说，“玄先生到底是谁？他为什么要选中我？我姑奶奶的死，跟他有没有关系？”
周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玄先生的真实身份，我也不知道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我只知道他活了很久，至少八十年以上。他一直在寻找一个能继承差评系统的人，前面找过几个，都失败了。”
“为什么会失败？”
“因为那些人要么太贪婪，要么太软弱。”周明说，“差评系统的核心不是力量，是平衡。使用者必须有足够强的意志力，不被力量腐蚀，也不被恐惧压倒。玄先生说，你具备这种特质。”
“所以他就害死了我姑奶奶？”
周明摇了摇头：“你姑奶奶的死，不是他直接造成的。但他确实利用了那次事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姑奶奶发现了他的一些秘密。”周明说，“为了保守秘密，他散布了你命硬克亲人的谣言，逼你爷爷把你送走。但你爷爷没有上当，把他赶出了村子。”
“他没能达成目的，就退而求其次——在你身上留下了一个标记，等你长大后再来找你。”
陈默的眉头紧紧皱起：“什么标记？”
“差评系统的种子。”周明说，“他在你很小的时候，就把系统的种子植入了你的灵魂中。这颗种子一直在沉睡，直到你二十三岁那年，遇到了那场变故——林雪的背叛、三百万的债务——所有的负面情绪集中爆发，激活了那颗种子。”
“所以你绑定系统的时间，不是偶然，是他精心计算好的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一切都是安排好的。
他被绿，是被安排好的。
他欠下三百万，是被安排好的。
他绑定差评系统，也是被安排好的。
他的人生，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陈默睁开眼睛，看着周明，“费这么大的劲，就为了让我继承一个系统？”
“因为裂隙之地要开了。”周明说，“他需要一个能守住裂隙之地入口的人。你是他选中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自己为什么不去守？”
“因为他守不了了。”周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他受了重伤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。他必须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，找到一个能接替他的人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：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，对不对？”
周明没有否认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85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