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之地的倒计时还有四天。
但他必须回去。
陈默挂了电话，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。
裂隙之地还有四天开启，他现在身负“负十四点”的差评值债务，连一套制符工具都买不起。而母亲突发不适，人在县医院。
两件事撞在一起，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他抓起背包，把那把陨铁匕首、铜钱和雷击木手串一股脑塞进去，又检查了一下手机电量，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。
去老家的班车每天只有两班，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。他赶到的时候，刚好赶上下午四点那趟。
大巴车开出江城市区，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逐渐变成了田野和村庄。陈默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母亲今年五十六岁，身体一直还算硬朗，除了有点高血压，没什么大毛病。这次怎么会突然住院？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那个护士回个电话问问情况，却发现信号已经变成了“仅限紧急呼叫”。山区信号差，他只能作罢。
四个小时后，大巴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了下来。
陈默背着包下车，一股熟悉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小站外停着几辆破旧的面包车，司机们扯着嗓子喊着各个村子的名字招揽生意。
“陈家村！陈家村走不走？”
陈默喊住其中一个司机，把背包扔进后备箱，坐上了副驾驶。
面包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到了陈家村口。
天已经黑了，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。陈默跳下车，付了车费，快步朝自家那栋两层小楼走去。
家门口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，是邻居二大爷家的。屋里的灯亮着，隐约能听到说话声。
陈默推开门，一股中药味混合着饭菜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堂屋里，二大娘正坐在床边给母亲喂粥，父亲坐在小板凳上，眉头紧锁，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。
“小默回来了？”二大娘看到他，连忙站起身，“快，你妈下午突然晕倒了，幸亏隔壁你二大爷听见动静，送得及时。”
陈默放下背包，走到床边。
母亲脸色苍白地躺在枕头上，输着液，看到他回来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陈默握住母亲枯瘦的手，感觉她的手冰凉。
“医生说是什么……低血糖引起的晕厥，加上有点脑供血不足。”父亲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站起身，“已经在医院输了一下午液了，明天早上再观察一下，如果没事就能出院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看来不是什么急症，但母亲这个年纪，身体出点问题就不能大意。
“二大娘，二大爷，麻烦你们了，这么晚还过来帮忙。”陈默朝二老鞠了一躬。
“哎呀，跟我还客气啥！”二大娘摆摆手，“你妈平时没少帮衬我们家。你刚回来，肯定累了，快去歇着吧，这里有我们。”
二大娘和二大爷离开后，屋子里安静了下来。
父亲去厨房热饭，陈默坐在床边守着母亲。
他仔细看了看母亲的脸——比上次回来时瘦了一些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蜡黄。虽然医生说问题不大，但陈默心里还是有些发堵。
他悄悄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扫描了一下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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