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微微震动了一下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从缝隙中飘了出来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。
林小蝶。
她悬浮在半空中，歪着头，空洞的眼眶“看”着那只鞋。
然后她抬起手，指向了村子后面的山林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“有血腥味。”
苏晚晴和其他人看不到林小蝶，但他们能看到陈默突然盯着窗外，表情变得专注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晴问。
陈默回过神来，收起铁盒子，站起身：“我知道方向了。在山里。”
陈默的话让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小虎的父亲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希望：“你知道方向？你真的能找到我儿子？”
陈默没有把话说满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我试试看。”
苏晚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询问——你怎么知道的？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，她转向村干部：“老支书，麻烦你给我们找个熟悉山路的向导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村干部一口答应，“我让二狗子给你们带路，他是村里的猎户，这片山的每条路他都熟。”
十分钟后，一个皮肤黝黑、身材精瘦的中年汉子背着一杆猎枪来到了村口。他叫刘二狗，是村里唯一的猎户，对周边山林了如指掌。
“你们要找的那个娃娃，我昨晚也帮着找了大半夜。”刘二狗指了指村后蜿蜒上山的小路，“这片山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但能藏人的地方不少。要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，多半是在老鹰崖那一带。”
“老鹰崖？”陈默问。
“就是山背面的一片悬崖，下面有个山洞，以前有猎人进去避过雨，但后来有人说那洞里闹鬼，就没人敢去了。”刘二狗压低了些声音，“大概半个月前，我去那边下套子，路过洞口的时候闻到一股怪味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，但又不太像。我当时没敢进去看。”
陈默和苏晚晴对视了一眼。
半个月前——这个时间点，和村里开始出现怪事的时间大致吻合。
“带我们去看看。”苏晚晴说。
一行人沿着山路向上攀登。
山路崎岖难行，路面铺满了落叶和碎石，稍不注意就会滑倒。唐糖走得气喘吁吁，光头壮汉倒是面不改色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陈默跟在刘二狗身后，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越往山里走，空气中的那股灰雾就越浓。
陈默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等待着他们。
走了大约四十分钟，刘二狗停下了脚步，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崖壁：“到了，那就是老鹰崖。”
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——一面陡峭的岩壁矗立在密林之中，高约二三十米，岩壁上布满了青苔和裂缝。在岩壁的底部，有一个大约一人高的洞口，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了大半，如果不仔细看，很难发现。
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洞口飘了出来。
陈默皱了皱鼻子——这味道他闻过。上次在废弃医院，林小蝶所在的那间手术室里，就是这种味道。
“你们在外面等着，我先进去看看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苏晚晴皱起了眉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陈默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铁盒子，轻轻晃了晃，“而且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，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苏晚晴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十分钟。十分钟你没出来，我就进去找你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8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