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3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307) "公交站台下,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,周明站在那里,表情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
陈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里?”陈默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——”周明停顿了一下,“我见过他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周明说,“有一天晚上,有人敲我家的门。我开门一看,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,身形清瘦,左手小指上有一道旧伤疤——和曾祖父笔记里描述的完全一样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:‘告诉那个带着玉佩的年轻人,我在江城大学的老图书馆等他。’说完就走了。”
陈默皱起了眉头:“他为什么要通过你传话?为什么不直接找我?”
“因为他找不到你。”周明说,“三个月前,你还没有绑定系统,还没有进入他的视野。他只是提前布好了棋子,等时机成熟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三个月前——那时候他还在送外卖,还在被林雪和赵凯蒙在鼓里,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诡异、有系统、有管理局。而那个玄先生,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陈默问。
“因为我在等你自己找到这一步。”周明看着他,“如果你连档案馆那关都过不了,那你去了老图书馆也只是送死。但现在你拿到了玉佩,完成了红衣新娘的任务,解锁了通灵之眼——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陈默警觉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完成了什么任务?”
周明微微一笑:“你以为,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吗?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五指轻轻一握——一团淡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中凭空燃起,跳跃了几下,又熄灭了。
陈默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周明也是觉醒者。
而且他的能力,看起来不比苏晚晴弱。
“你隐藏得够深的。”陈默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周明收起手掌,“你不也瞒着管理局很多事情吗?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,同时笑了起来。
“行,那老图书馆的事,你陪我去吗?”陈默问。
“当然。”周明推了推眼镜,“我也想知道,那个玄先生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江城大学的老图书馆位于校园的最深处,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红砖建筑,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。新图书馆建成后,老图书馆就彻底闲置了下来,门窗紧锁,门口长满了杂草,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。
陈默和周明到达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校园里的路灯亮起,昏黄的灯光照在红砖墙上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老图书馆的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,锁链上落满了灰尘。
“锁着的。”周明说。
陈默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门前,伸手握住了那把铁锁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锁芯内部的机械结构——这是解锁“通灵之眼”后获得的新能力,可以感知物体的“历史痕迹”。铁锁在他手中微微发热,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,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站在同一扇门前,用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把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铁锁自己弹开了。
周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陈默睁开眼,自己也有些意外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好像是玉佩的能力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着的双鱼佩,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。
两个人推开沉重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
老图书馆的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破败。书架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发黄的书籍和报纸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早已熄灭的吊灯,蛛网密布。
陈默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“他说在哪儿等我们?”陈默问。
“没说具体位置,只说在老图书馆。”周明环顾四周,“这里有三层,我们一层一层找。”
他们先从一楼开始搜查。一楼是以前的报刊阅览室,面积最大,但也最空旷,除了一排排空书架和几张破桌椅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二楼是图书借阅室,比一楼小一些,但格局更复杂,有几个独立的小房间,门上贴着“馆长办公室”“采编室”之类的标识。陈默挨个推开门检查了一遍,全都是空的。
三楼是古籍典藏室,楼梯口有一扇铁栅栏门,但门是虚掩着的,没有上锁。
陈默推开铁栅栏门,走上了三楼。
三楼的格局和其他两层完全不同——没有书架,没有桌椅,整个楼层是一个空旷的大厅,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,像是一个阵法。
而在那个图案的正中央,站着一个人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,身形清瘦,背对着他们站着。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,在黑暗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陈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玄先生。
他就在这里。
“你来了。”玄先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,低沉而平静,像是一潭死水,“比我预想的晚了一些,但还是来了。”
陈默握紧了口袋里的双鱼佩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你等我很久了?”
“八十三年。”玄先生缓缓转过身来,青铜面具上的纹路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,“从沈婉清死的那天起,我就在等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人。”玄先生抬起左手,伸出那根带着旧伤疤的小指,“八十三年了,我一直在找一个能驾驭差评系统的人。前面找过几个,都失败了——他们要么被系统反噬,要么沉迷于力量,迷失了自己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给一个D级诡异打差评的时候,你没有赶尽杀绝,而是给了她改正的机会。你给一个C级守卫打差评的时候,你没有仗势欺人,而是赔偿了她的损失。你面对B级怨灵的时候,你没有用暴力消灭她,而是用同理心化解了她的执念。”
玄先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: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:“差评系统,是你创造的?”
“不是我创造的,是我发现的。”玄先生说,“八十三年,我在一座古墓中发现了一枚玉简,上面刻着这套评价法则。我花了十年时间研究它,又花了二十年时间将它转化为可以传承的系统。”
“我用了三十年的时间,创造了第一个差评系统。而你,是第二个继承者。”
陈默的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找我?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玄先生说,“你需要经历足够的磨难,才能真正理解这套系统的价值。如果我在你绑定系统的第一天就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吗?”
陈默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所以我让你自己去探索,去成长,去发现。”玄先生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,“而现在,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一枚翠绿色的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——和陈默脖子上挂着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差评系统的核心——评价之玉。”玄先生说,“我手上的这枚,是母玉。你脖子上那枚,是子玉。只有当两枚玉佩合二为一,差评系统的全部功能才会真正解锁。”
陈默看着那枚玉佩,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“解锁全部功能之后,会发生什么?”
“你会成为这套系统的真正主人。”玄先生说,“届时,你将不再受限于每日一次的评价次数,也不再局限于只能评价人和诡异——你可以评价万物,改变万物。”
“但同时,你也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?”
玄先生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说出一句话:
“维护这个世界的平衡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8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