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3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285) "从江滨壹号回来的第二天,陈默睡到了中午才醒。

昨晚的经历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——铜镜里的沈婉清、双鱼佩的融合、以及系统最后那条关于面具人的线索,在他脑子里来回翻滚,让他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。

他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双鱼佩。两枚玉佩已经完全融合成一体,表面光滑温润,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。玉佩中央隐隐有一丝血色纹路,像是沁入玉髓的朱砂,在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那是沈婉清留在这枚玉佩里的最后一丝印记。她已经走了,去她该去的地方了。

陈默摸了摸玉佩,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触感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
他洗漱完毕,正准备出门去江城档案馆查资料,手机突然响了。

来电显示是一个久违的名字——林雪。

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,愣了一下。

林雪?她打电话来干什么?

自从咖啡厅那次之后,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交集了。他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。

“喂?”

“陈默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林雪的声音,带着哭腔,听起来很慌张,“陈默,你救救我……”

陈默皱起了眉头:“怎么了?”

“赵凯……赵凯他疯了!”林雪的声音在发抖,“他这几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,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‘她要来了’‘她来找我了’……我今天早上偷偷看了一眼,他……他瘦得脱相了,眼睛是红的,像鬼一样……”

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赵凯身上的怨气。

他差点忘了这茬——系统早就显示赵凯被怨气缠身,只剩几天寿命。算算日子,差不多就是现在了。

“他在哪里?”

“在……在沈姐家。”林雪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这几天一直住在那边,我不敢过去,只敢远远地看着……陈默,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,但赵凯他……他快死了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
按理说,赵凯的死活跟他没有半点关系。这个人抢了他女朋友,羞辱过他,死了也是自作自受。

但林雪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——沈姐和小雨还住在那个房子里。虽然沈婉清的魂魄已经走了,但赵凯身上的怨气还没清除。如果他真的死在那里,那栋房子就真的成了凶宅,沈姐和小雨也没法住了。

“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

陈默挂了电话,抓起外套出了门。

四十分钟后,他再次站在了江滨壹号A区8栋的门口。

林雪站在别墅外面的路边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,头发乱糟糟的,眼眶红肿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。看到陈默从出租车上下来,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。

“陈默!你终于来了!”

陈默侧身躲开了她的拥抱,语气平淡:“带路。”

林雪的表情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,转身带着他走进了别墅。

客厅里的景象让陈默皱起了眉头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客厅里一片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。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空酒瓶,地上散落着碎玻璃渣,像是有人摔过东西。

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
陈默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影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。

那是赵凯。

但已经几乎认不出他了。

原本一百四五十斤的人,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,皮肤蜡黄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。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走路摇摇晃晃的,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,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……”

陈默打开了系统的扫描功能:

目标:赵凯

怨气浓度:重度(濒危)

剩余寿命:不足24小时。

备注:怨气已侵入五脏六腑,回天乏术。即使清除怨气,身体机能也已无法恢复。

不足24小时。

陈默放下手机,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趾高气扬的富二代,如今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在楼梯上摇晃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“赵凯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赵凯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,然后他突然笑了起来——笑声沙哑刺耳,像是破锣在摩擦。

“是你……你也来了……你也来看我笑话了,对不对?”他踉跄着走下最后几级台阶,一把抓住陈默的衣领,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?我看到了她!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!她每天晚上都站在我床边看着我!她说是你派来的!是你!”

陈默没有挣脱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做了什么亏心事,才会被她盯上?”

赵凯的表情僵住了。

他的眼神开始闪烁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又不敢说。
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就不知道?”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三个月前,你第一次来这栋房子的时候,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一些东西,对吧?”

赵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你拿了那面铜镜。”陈默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把它从地下挖了出来,然后又害怕了,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。但你已经惊动了她的封印——从那天起,她就盯上你了。”

赵凯松开了陈默的衣领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只是好奇……我看到地板下面有个凹槽,撬开一看是一面铜镜……我觉得好玩就拿走了……后来我觉得不对劲,又放回去了……我真的放回去了!”

“但你放回去的时候,铜镜已经移位了。”陈默说,“封印被破坏了,她的怨气从那个时候开始外泄。你身上的怨气,就是这么来的。”

赵凯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落汤鸡。

林雪站在门口,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陈默看着他们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转身,朝门外走去。

“陈默!”林雪在后面喊他,“你就这么走了?他真的会死的!”

陈默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“他死不了的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双鱼佩,握在手心,闭上了眼睛。

脑海中浮现出沈婉清那张温柔的笑脸。

“你已经走了,就别再回来了。”他在心里默默说,“至于他——让他活着,比让他死了更难受。”

他睁开眼,收起玉佩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。

身后传来赵凯歇斯底里的哭声和林雪慌乱的安慰声。

陈默走在午后的阳光下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他掏出手机,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:

“江滨壹号这边的事基本解决了。赵凯还剩一口气,死不了,但估计得在医院躺半年。后续的善后交给你了。”

苏晚晴很快回了消息:“收到。你呢?”

陈默想了想,打字回道:

“我要去一趟江城档案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8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