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34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476) "陈默握着手机,站在博物馆门前的台阶上,阳光晒得他头皮发麻,但他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照片上的人是我?”他重复了一遍苏晚晴的话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,“什么样的照片?”
“一张你站在江滨壹号门口的照片,拍摄时间是昨天上午。”苏晚晴的语气平静,但陈默能听出她话语里潜藏的审视意味,“角度是从马路对面拍的,很清晰。你手里拿着外卖箱,正在看手机。”
陈默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昨天上午——那是他去沈姐家送外卖的时间。有人跟踪他?还是在监视沈姐的房子?
“苏姐,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跟那具尸体有关系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按照规定,所有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人都要接受调查。”苏晚晴的语气公事公办,“你今天上午有时间吗?来一趟支队,做个笔录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玉佩——刚刚融合完成的镇魂玉佩还散发着温热,贴身戴着让他安心了不少。但他现在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管理局,毕竟他身上揣着刚从博物馆顺出来的文物,心里多少有点虚。
“行,我下午过去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。
“两点,别迟到。”苏晚晴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陈默收起手机,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。
尸体、齿痕、照片——这三件事串联在一起,指向了一个很不妙的方向。有人在故意把他牵扯进这起案子里,而且手法相当粗糙,像是急于找一个替罪羊。
谁会这么做?
赵凯?他没那个脑子。
林雪?她没那个胆子。
沈姐?陈默摇了摇头,排除了这个可能性。沈姐有求于他,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泼脏水。
那只剩下一个答案——
那个红衣新娘。
或者说,她背后的人。
陈默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温热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安全感。不管怎么样,他现在有了这件宝贝,至少在面对红衣新娘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管理局。
下午两点整,陈默准时出现在了槐安路18号的三楼办公室里。
苏晚晴已经在等他了,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夹,里面夹着几张照片。她示意陈默坐下,然后把照片推到他面前。
陈默低头一看——确实是他,昨天上午在江滨壹号门口,手里拎着外卖箱,正在低头看手机。拍照的角度是从马路对面的树丛里拍的,镜头拉得很近,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。
“这张照片是在哪里发现的?”陈默问。
“死者手里。”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,“死者紧紧攥着这张照片,像是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。”
陈默皱起了眉头:“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杀的人吧?我昨天上午去江滨壹号送外卖,有很多人可以作证。而且我跟那个死者根本不认识,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死者身份已经查到了。”苏晚晴翻开文件夹的另一页,“张德福,五十三岁,无业游民,有盗窃前科。三个月前曾因擅闯江滨壹号A区8栋被业主报警处理过。”
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又是江滨壹号A区8栋。
那个红衣新娘所在的房子。
“这个人三个月前去过沈姐家?”陈默问,“他去干什么?”
“据当时的出警记录显示,他说自己是去看房子的,但业主沈女士表示不认识他,怀疑他是小偷。”苏晚晴合上文件夹,“因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,警方只是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就放了。”
陈默沉思了片刻。
一个有过盗窃前科的流浪汉,三个月前闯入过沈姐家,三个月后被发现在废弃医院的地下室里,浑身血液被抽干,脖子上有两个非人类的齿痕,手里还攥着他的照片。
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。
“苏姐,你有没有想过,”陈默抬起头,直视苏晚晴的眼睛,“这张照片不是死者自己带过去的,而是凶手放在他手里的?”
苏晚晴的眼神微微一动:“继续说。”
“如果有人想陷害我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的照片放在案发现场,让警察怀疑我。”陈默一字一句地说,“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必须是知道我跟这栋房子有关系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:“赵凯。”
“赵凯是谁?”
“我前女友的现任男朋友。”陈默苦笑了一下,“他最近经常出入沈姐家——哦对了,沈姐是他现在的女朋友。他对我有敌意,而且他有机会拿到我的照片。”
苏晚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:“我们会查一下这个人。”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,在这之前,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天晚上,你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?”苏晚晴的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脖子上——那根系玉佩的红绳从他的领口露出来了一截,“比如……博物馆?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怎么知道的?
他表面上不动声色:“博物馆?没有啊,我昨晚在家睡觉。”
“是吗?”苏晚晴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说,“今天早上,江城博物馆报了一起文物失窃案——古代祭祀展厅里有两枚战国时期的玉佩碎片被盗了。监控显示,今天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,只有你一个人在那个展柜前停留超过三分钟。”
陈默的后背开始冒汗。
监控?他怎么没想到监控这回事?
“而且,”苏晚晴转过身来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在离开博物馆的时候,口袋里明显鼓起来了一块。我很好奇,那是什么?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——否认?但监控证据确凿。承认?那他就是盗窃文物的嫌疑人,就算苏晚晴不抓他,他也很难解释清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。
他伸手从领口里掏出了那枚玉佩,放在了桌面上。
翠绿的玉佩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表面的符文清晰可见,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。
苏晚晴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就是我从博物馆里‘拿’的东西。”陈默坦然承认,“但不是偷窃,而是融合。”
“融合?”
陈默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——从系统背包里的碎片,到博物馆展柜里的另外两枚碎片,再到碎片自动聚合的过程。他省略了关于差评系统的具体细节,只说自己有一种“特殊能力”,能够感知到玉佩碎片之间的共鸣。
苏晚晴听完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她伸出手,拿起那枚玉佩,仔细端详了一番,又放回了桌上。
“这东西确实不一般。”她说,“我能感觉到上面附着很强的能量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陈默,“但你知不知道,如果没有管理局的背书,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做盗窃文物,最高可以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?”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不过,”苏晚晴话锋一转,“我可以帮你把这个案子压下来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就是——”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得告诉我实话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你身上的那股力量,到底是什么?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不能说。
不是不相信苏晚晴,而是差评系统这件事太过诡异,他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。贸然说出来,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
“对不起,苏姐,”他摇了摇头,“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说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我不会用这股力量去做危害管理局和普通人的事情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过了很久,她叹了口气,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行,我不逼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调查江滨壹号A区8栋。”苏晚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怀疑那栋房子有问题——不仅仅是闹鬼那么简单。三个月前有人擅闯,两个月前小区物业报告说有住户看到红衣人影,再加上你遇到的那些事……这栋房子底下,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那栋房子的业主是沈姐吗?她不像是坏人。”
“沈女士的身份没有问题,但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住的房子底下有什么。”苏晚晴翻开另一份文件,“我查过这栋房子的历史——十年前那块地皮开发之前,原址上有一座民国时期的老宅。那座老宅的主人姓沈。”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姓沈。
沈姐也姓沈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沈姐跟那座老宅有关系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苏晚晴点了点头,“那座老宅在民国时期发生过一起命案——沈家的大小姐在新婚之夜上吊自尽了,穿着红嫁衣。从那以后,那座宅子就一直不太平。”
这个故事,陈默已经从老王那里听过一遍了。
但苏晚晴接下来说的话,让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当年那位沈家大小姐的名字,叫沈婉清。”苏晚晴看着陈默的眼睛,“而你那位客户沈女士的祖母,也叫沈婉清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83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