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61) "“别碰。”

莉妲阻止着他。

罗兰的手停住,白线还在说话。

“你出生的时候,没有哭,妈妈抱着你,一直等。”

托比的嘴唇发白。

“我没有妈妈。”

白线顿住,托比睁开眼,眼白里的月纹转了一圈。

“我从小就在鼠巷,罗兰叔叔和我说说,我是他从死鼠堆里捡的。”

罗兰僵住,莉妲手里的银针也停顿了半刻。白线开始扭动,它想缩回托比皮肉里。

嵇澄掌心的钟匠印张开一条细缝,她看见那条白线后方,挂着一段发黄画面。

很暗的粮仓,里面有很多的木箱。一个女人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。女人后颈插着灰白管子,管子另一端通向仓顶。

她不停摇晃着孩子,孩子没有哭,可她哭了。

“别把他带走。”

画面只闪了一瞬,那段画面少了个声音,女人最后说了什么,嵇澄完全没有听见。

像是又有什么东西把它拿走了,嵇澄心想。

莉妲察觉她脸色不对。

“看见什么?”

嵇澄没有隐瞒。

“旧粮仓里,有个抱孩子的女人。”

罗兰看向托比。

“那孩子是托比?”

“我不确定。”

托比安静下来,白线却在此刻猛地绷直,像被另一头的人狠狠拽住。莉妲立刻翻腕,银针钩住白线。

罗兰背过双手按住托比的身体。

嵇澄盯着那条线。

“它不想让托比留下。”

莉妲冷声说。

“不是的,是它不想让托比靠近粮仓。”

白线忽然尖叫,声音刺得四周鼠群骚动起来。原本跪伏的老鼠齐齐抬头,许多鼠眼里浮出白膜。它们没有扑过来,只朝着斜坡上方爬去,像是在逃。

莉妲当机立断,银针挑断白线,白线落在黑草上,草叶立刻合拢,把它裹成一颗小小黑茧,黑茧跳了两下便安静了。

托比昏过去,罗兰紧按着他,胸口起伏很重。

“他到底是什么?”

莉妲看着托比的脸。

“活人。”

“你这不是在说废话?”

“在鼠城,能被确认是活人,就已经不算废话。”

莉妲从药箱里摸出一枚灰色蜡丸,蜡丸表面刻着很浅的月纹。

“把这个含进他嘴里。”

罗兰没敢立刻接。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闭梦草。”

“听着就不靠谱。”

“他睡着以后,鼠巢就可以无法借他的身体。”

“这东西也是有副作用的吧?”

莉妲看了他一眼。

“醒来后,他会忘掉今晚一部分事。”

罗兰听罢接过蜡丸,没再说话。

托比的手抓紧他的斗篷。

“罗兰叔叔,我不想忘掉事情。”

罗兰背过头。

“忘了也没关系,我告诉你就是了。”

罗兰说完,把手里的蜡丸塞进了托比嘴里。

蜡丸碰到舌尖就化开,托比眉心皱了皱,呼吸很快平稳下来,眼白里的月纹也淡的看不大清了。

莉妲从墙角抓来一只灰鼠,灰鼠挣扎得厉害,莉妲用黑线将它和托比腕上的黑草绑在一起。

罗兰盯着那只老鼠。

“你打算让它看着托比?”

“它会替托比做梦,黑草承接梦境,老鼠会分流这份侵染。”

“那老鼠会做什么梦?”

“饿梦。”

莉妲把灰鼠放到托比胸口。

“越饿,越不容易梦见别的。”

罗兰沉默很久。

“这孩子跟着我们,待遇真的是越来越抽象了。”

“他不跟着我们,待遇会更差。”

莉妲起身,指向斜坡上方一块凹陷石台。

“那里有旧鼠穴,把他放进去。”

罗兰有些震惊。

“放鼠穴?”

“鼠群现在避着月痕,也避着钟匠印。”

莉妲看了看嵇澄掌心。

“托比身上沾了你们的气味,暂时不会被咬。”

嵇澄问。

“暂时是多久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