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1128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443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8) "“它伸出来的部分,算门外。”

嵇澄抬眼。

“罗兰,压住它。”

“这还用你说?”

罗兰双手用力,把铁叉往下压,小动物在叉下疯狂挣扎,铜丝小脚刮出一串火星,火星落在毛皮斜坡上,几只跪伏的老鼠立刻抬头,喉咙里发出饥饿的咕噜声。

莉妲把黑药瓶丢给嵇澄。

“泼它尾巴断口。”

嵇澄接住瓶子,轮椅黑刺往前滑出半尺,她倾身,瓶口对准小动物断尾,黑药倒下。

滋。

铜丝冒烟,小动物腹部裂开,舌头乱甩,发出刺耳的童声。

“姐姐!我好疼!”

嵇澄的手没有停。

“你不是她。”

黑药越倒越快,铜丝被腐蚀成黑泥,几根细线从小动物体内弹出,试图缩回门内。莉妲一针扎下,把其中一根线钉在门槛外。

旧屋里,白鼠发出沉闷吼声,整扇铁门剧烈震动,窗台上的电路板一块接一块碎裂。

第一块碎的时候,嵇澄想起嵇清说旧电池那句话的后半句,旧电池会漏液,漏出来的苦味会把桌子也弄坏;第二块碎的时候,她想起父亲用坏掉工具箱修过滤器的样子;第三块碎的时候,她想起母亲把那碗苦粥端到自己手边时,手背上有一道新烫伤。

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记忆回来了,那些记忆不是被钟匠印吃掉,是从小动物肚子里吐出来,嵇澄感到眼眶发酸,却没有停手,这是她第一次从这里抢回东西,不是别人施舍,是她硬抢回来的。

罗兰也看出来了,顿时来了精神。

“还真能打劫记忆?”

他说着把铁叉往下又压了一寸。

“来,小畜生,把刚才欠的都吐出来,不吐今天就给你拆成零件卖废铁。”

莉妲冷声道。

“鼠城没有废铁铺。”

“那我们就开一家。”

小动物惨叫更尖,门内白鼠的爪子猛地拍向门槛。

轰。

铁门向外鼓出一大块,嵇澄的轮椅被震得后滑,四条黑刺在岩壁上刮出深痕,罗兰差点被掀翻,托比从他背后滑了一点,罗兰赶紧稳住。

“这东西力气真大。”

莉妲看着铁门。

“别耗了,门要撑不住了。”

嵇澄收起空药瓶。

“怎么关?”

莉妲看向门槛上那行字。

姐姐,不要替我开门。

莉妲说。

“谁开的,谁关。”

嵇澄低头看向小动物,小动物已经被腐蚀得只剩半截身体,铜丝乱翘,腹部舌头萎缩成一小团。

“不是我开的。”

她说。

“是它开的。”

罗兰立刻明白。

“好办。”

他抬脚踩住小动物。

“小东西,把门关上。”

小动物不动,罗兰把铁叉柄压进它腹部裂缝。

“我的脾气很好,但铁叉的脾气我就不清楚了,它一直很凶。”

小动物发出咕噜咕噜的杂音,白鼠爪子已经挤到门框边缘。那爪子很大,指甲刮过门槛时,石面像软泥一样被挖开。门内鼠牙脸贴近,半张嵇清脸被尾巴捂住,只露出一只眼。

那只眼看着嵇澄,眼神很急,嵇澄死盯着它。

“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
见那只眼轻轻眨了一下,嵇澄又说。
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小动物腹部发出一声破音。

“关。”

铁门猛地往内一缩,白鼠爪子被门框夹住。它发出一声沉闷嘶吼,毛皮斜坡上的鼠群四散开来。无数跪伏老鼠抬头,嘴里吐出细白线,线像潮水一样涌向铁门。

铁门开始合拢,里面的白鼠迟迟不肯松爪。

嵇澄看见门缝里,嵇清那半张脸用力挣开尾巴,朝她吐出两个字。

“城主。”

门缝变得更窄,她又说。

“粮仓。”

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700711" }